今夜庭院飘雪，
今夜庭院飘着小清雪，
我喊出一家人来看，
他们都说：哪有呵？在哪儿呢？

没有飘雪吗？
你们瞧我的头发都白了，
它们刚才还又黑又密！
我的胡子也白了，
它们究竟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我昨天还十八岁！

我昨天还和我心爱的姑娘，
沿着龙潭山的铁道，
一直走回家。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远，
多久，那一路都是雪，
可我眼里全是她
粉红粉红的脸蛋。

我昨天还骑着自行车
驮着我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不小心跌了一跤，
那雪多么棉软？
爬起来拍拍屁股，
不见了我心爱的妻儿，
却发现了现在这一窝
小兔崽子。

我知道这点小清雪
是染不白这世界的，
却能染白我的记忆。

今夜庭院飘雪，
今夜庭院飘着小清雪，
我对家里人说，
也许是四十都不遇的大雪，
你们等着。

2017年12月4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