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聚集

风和风聚集到一起
讨论重大事情
麻雀和麻雀聚集到一起
讨论飞向哪里

有几个麻雀
飞回家了，据说没找到废墟里
青砖红瓦的屋顶

剩下的麻雀寂静无声
忽又喳喳唧唧
浏览一份纽约时报

……可做中式西餐
羊杂碎，煎饼果子
捣些无欲则刚的中药材

像岩石，某个早晨
麻雀学会坚韧不拔嘴唇紧闭
猫咪蹲守旧门

2拾荒人

蚂蚁清晨出动
捂住一排漏洞
把塑料瓶或硬纸盒捡起
排列成绣花针或锦缎的姿势

傍晚吱扭一根细绳
躲过城市的宝马香车
端坐于其中的水仙与豹子
风情万种的灯笼
咫尺天涯的窗户
在昏暗的垃圾场换成掷地有声的钢镚

美梦成真果腹面米
降价的菜蔬果品
……

偶尔捡到一件旧衣服
中彩票的感觉里
生活发出铜管的声音

与鸽子不同
鸽子飞来又飞走了
不断挑选新屋脊
与迅速进入中产有关系

蚂蚁也讨论如何进入初产中产
像地球的尘讨论如何变成月球的尘
这时候蚂蚁必定抚着一个滚圆的易拉罐
咚地，踩成扁的

蚂蚁般的拾荒人
与城市的摩天大楼里
闪烁其词的霓虹灯下
富得流油的日子
有这么点裙带关系
月亮，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