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秋季的外套在冬至前夕的斜雨里走在下班路上
鼓动的腮帮看起来力量十足
他冷眼斜视了街边吆喝卖脐橙的摊主
摊主穿着下雪天才穿得了的军大衣显得很笨重
南方这个时节并没有冷到极致
如果没有风
他嚼着槟榔足以御寒
他哈气喷出白雾像梦里的棉花糖
又用手想去抓住它
他失败了

他看到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愤愤然吐出嘴里的槟榔渣
地上的积水和着稀泥溅起小水花
卖菜的老农支着缺角的帐篷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买菜回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漂亮的脚脖子和系着的红绳
眼睛里放出光来
他从屁兜里摸出褶皱的烟盒
优雅地谈出微微折了的香烟撸直送嘴里点上火
如果没有槟榔
香烟并不会让他觉得浑身燥热
他吞云吐雾喷出像视频里看到的那么漂亮的烟圈
还用手想去抓住它
这下仿佛成功了

他用傲视天下的眼神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人
像打赢了一场电子游戏的英雄
行人匆匆赶着自己的路让他觉得对待英雄不该是这样
他买了香菜和黄瓜
抚了抚湿哒哒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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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电脑包搁得他有点难受
又用手想去调整它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