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啊土地
如果你有口 
定会地震般的一吼
人啊 为什么那么臭

他们春种一粒粟
秋要万颗子
一面挥汗如雨苦苦祈求
一面白白浪费你的智慧
让你的灵光腐烂变质

他们饱吸你的乳汁
为的是远走高飞 和你一刀两断
因为你土啊 地啊
因为你俗啊 土啊

他们宁愿自断脐带 自谓阳春白雪
他们宁愿不染一尘 以示高贵无暇
废物却当作送给你的礼物
连同他们的尸骨

他们渴饮你的血液
又用高楼般的牙齿贪婪地把你吞食
扯去你的秀发 剥去你的衣衫
让你赤裸裸地承受电刀雨鞭的痛苦

土地啊土地
你这超度万物的方舟
你是否有洞穿尘世长河的慧眼
为何大米干饭养出如此多的贼子

他们住你餐你穿你 还骑你斥你鞭你
他们拿你用你挖你 还管你卡你刀你
这是你养育的最高等的动物
万物的骄子啊

他们时而口口声声叫嚷你伟大啊美丽
时而词词曲曲歌唱我的最爱是你
这群最出色的骗子 我的同类 我的影子
谁又不被你埋葬彻底

独自在乡土行走
鞋是蛇的足
当赤脚与土地的神经蓦然接通
不由得全身通电双膝下跪

一拜土地
再拜土地
还拜土地
可我不知道这高贵的双膝是否能把你触痛把你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