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7年12月21日
我在尉氏一中高二（5）班穿越
我穿越自己的青春岁月
二十多年前，我曾在高二（5）班
青春万岁



我在讲台上讲了1个多钟头
我讲课的主题是《谈读书》
如果不是读书，我凭什么能站在这里
我讲到了屈原，屈原抱住石头投江
我抱住的是一班学生



我讲完走出教室，已经走到了大路上
有很多同学撵着我签名
我感到，这是我今天收获的零头
我讲课讲到最后，以酒洗手，茅台酒啊
我的手马上醉了，一种说不清的醉
是我今天的战利品吗



我在教室里拧开这瓶酒
已经酿了几十年了
五味杂陈，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那是诗人的眼泪吗
那是诗人的汗水吗
在大地上结成的斑疤
有着编钟一样的声音




我今天与酒对峙
酒啊，酒啊
你可以把我的嘴唇香成茅台，香成贵州
可你也不能阻止我香成两片
上嘴唇挨着白昼
下嘴唇挨着黑夜
舌头势不两立



我今天与酒对峙
酒啊，酒啊
那么地灼热，那么地明亮
我一把倒进手里，湿漉漉地
挨个与同学们握过
好像是寻找屈原的栈道
一根一根的手指
在背影里答应着到



握手一定要洗手啊
用水洗，用酒水洗
这是写诗的手啊
酒里诗意多
清水只能洗掉龌龊



李白落水时手里还端着酒杯
是酒淹死了李白吗
是水淹死了李白吗
是那个夜晚淹死了李白吗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但是，救起李白的
是月亮啊，也是诗歌
那泡在酒里的诗歌响起
李白就再也没有死过



我以前写诗都在纸上写，这天
我是在酒上写
在同学们的手上写
这就是诗人啊
诗人首先要把手指打湿



与我握手吗，握吧
你会抓住我手心里的一滴酒
你会抓住我诗歌里的一个笔画
那酒里有笔画
那笔画里有酒
当你用心抓住我的手时
那酒就是笔画
那笔画就是酒
酒与笔画在你的手指上窖酿未来



我今天讲了很多很多
这里不需要作诗细说
每一个同学的手上都有酒香
那酒里的水早晚要蒸发掉
回到大湖里
回到大江里
回到大海里
回到诗歌里



我和同学们合影留念
照片都有醉意
再过几十年
他们有谁也会想起他（她）的高二（5）
是什么叫醒了他（她）
是一滴酒吗
还是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