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我从未想过的荒凉
辽阔的土地上
不见一只云雀
只有满地的蒿草和石子
我找不到一个词来安慰这片土地

戈壁像一个寡言的孩子
一句话不说也一句话不问
嶙峋的山像女人干枯的乳房
拼尽全力也挤不出一点希望
于是
他们像历经了战争的老兵
站在那里守望着远方

远处的雪山像圣女的侗体
诗人如婴儿一般想拥抱她
甚至在夜晚
它比月光还耀眼
诗人怎能不想她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斑斑驳驳
犹如鬼魂在诉说不公
夜静的可以听见生命被深秋撕裂的声音
懒惰的诗人没有记下这美妙的时刻
他还在做着很久以前的梦

列车过了甘州和肃州
下一站是新疆

窗外还有蒿草和戈壁
月光早被太阳代替
诗人像塑像般看着窗外
他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窗外没有了戈壁
路上的行人在抢占一座坟墓
他们纠缠在一起
撕破了套在脸上的皮具
看那森森白骨有蛆虫在爬行
我开始想念雪山和蒿草了

这里是城市
那个丑陋的女人骄傲的说

窗外到底有什么
诗人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