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坡
(姚鸿飞)

这可不是梦
我曾爬过云蒙山
与其说得到了一次锻炼
不知说冒了一次险

丁酉年
元宵节这天
我欣赏了琉璃庙的祈福舞
品尝了大杨树底下的敛巧饭
同事们驻地休息
我独自出门到处转转

哇！
天是那样的高
那样的蓝
空中飘着淡淡的白云
伴着袅袅炊烟
还有
飞机拉下的五彩线

比远方还远的层峦
忽隐忽现
好冷啊
寒风吹煽了我的脸

惊喜见
一只大鸟在头顶上盘旋
追逐着
来到了南山跟前

我伫立良久
看了半天
敢问土石草木各种植被
春天的信息可都藏在这里边

遥望山顶苍茫一片
心弛神往浮想联翩

突然眼前一亮
我发现有片特亮的阳光
照在山顶一块壁岩
在皑皑白雪雪的映衬下
显得格外灿烂

我拍拍胸脯
瞬间产生心愿
我举起右手宣布
上山

有条崎岖的羊肠小道
隐约伸向那片斑斓
前人的足迹似乎有的
像是尘封在秋天

踏到亮晶晶的冰凌
发出窣窣的脆响
走一步滑半步
不敢回头看

我只好趴在地上
像个战士匍匐向前
爬呀爬
目标是最上面

坡长约有千米
估计我已爬过了一半
感觉身体下沉
脖子发酸

我拼命抓住枯枝野蔓
左顾右盼
呀！
一边是荊棘
一边是悬崖

二米多长的蒿草
覆盖崖边
却原来
暗藏着危险

我抱紧大地
心怦砰跳
问自己
此刻怎么办

眼看要到山顶了
坚持就是胜利
向前
继续向前

我往上攀爬一点点
一点点
耐过肚皮冰凉手脚麻辣
终于爬到了山之巅

确定安全慢慢地站起来
轻轻欢呼胜利
不敢高声语
怕给野兽听见

山风呼呼刮过
各种杂树莎莎作响
吸引我来的那片阳光
早已不见

掏出手机留个影吧
一看没电
那就哼首《云蒙小调》吧
姚鸿飞自编

轻轻挥一下衣袖
说声再见
然后
悄悄下山

妈呀
我怎么不敢往下看
头朝下爬行不
千万别把身体弄翻
研究半天
只有坐着走最安全

我脱掉了脚上的大皮靴
扔下山涧
双手抠地屁股坐稳
一寸寸挪动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
屁股底下的冰悟出了汗
偶尔一抬头
见太阳公公露出了笑脸

先前飞走的那只大鸟
又飞了回来
愉快地对我说
平安，平安

我以受伤的手指
郑重写下
诗人到此一游
风光无限

虽然
我没有留下脚印一串
但是请看这一路
梅花点点
可是我温暖的心事
坚强的信念
一滴滴染红了冰雪
染红了苍山

相信这条坡
会珍惜我的汗水
待大地苏醒了
春花开得更鲜更艳

2017年1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