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整夜亮着的灯
屏蔽了窗外的黎明
看清了曙光和风景
理想之舟早已起程
迷惘在无奈河畔
尴尬的挥挥手
与熟悉的笑容再见
距离从此遥远
遥远成
天上的鸟与水中的鱼
总以为
鸟能飞上蓝天
鱼也能游向大海

鸟儿在空中搏击风雨
鸟巢的眷恋
召唤它早出晚归
第一声鸣叫
面对晨曦吻别
第二声欢呼
踏着彩虹离去
最后的叹息
披着晚霞归来
颤动美丽的记忆
伤痛写在羽毛里

鱼儿的世界是风雨后的风雨
没有一个石缝属于自己
和蝌蚪同样的出身
却没相同的待遇
一个能爬上岸呱叽苍蝇
一个只能永远浮在水里
从此水到彼水到大海深处
本来就是浩瀚的距离
为了战胜泥石俱下的洪水
还要一次次
被波浪激荡
被泥浆灌呛
被石头碰撞
本能的翻滚，跳跃，逃避
把躯体划拉成鳞
坎坷在皮肤上堆砌
粗糙的皮不合时宜
为应对岁月冷暖炎凉
只好全身涂抹滑稽的液体

许多年后突然发现
一只鸟在清澈的河边欣赏小鱼
一只鸟在荒凉的沙滩啄食尸体
一只鸟栖息于消瘦的海礁上
海礁其实是一只潜伏的沙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