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诗歌也可以打动我们
作者:南光 2017年12月28日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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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短诗,写情诗,很多人都容易落入俗套,写来写去要么是鲜花绿叶的那种,要么是海枯石烂的那种,很世俗,很功利。我们读得太多,就麻木了。
这是我们在工业化和商业化的城市里生活惯了,产生的城市综合征。
我们总感觉到连空气都是压抑的。非常渴望到乡村走走转转,在春天的时候采摘树上垂涎欲滴的樱桃尝尝鲜,在秋天的时候采摘山上红灯笼一样的柿子体验一下大自然的味道,甚至采摘香椿,采摘山野菜,甚至还要吃一顿地道的农家饭,住一宿地道的农家旅馆。
这些还不够,我们还要寻找一种久远的东西,这种东西被我们的生活节奏破坏了,但是,它一直存在我们的记忆深处,说不出来,因为我们生怕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蓉儿》这首口语化的简单小诗,让我们找回了这种感觉:
蓉儿
阿梅是大家的阿梅
大家都叫
我不叫
蓉儿是我的蓉儿
大家不叫
我叫
我叫:蓉儿
哎
这是最幸福的声音
象鸟儿在回应
我听见了
大家没有在意
“阿梅是大家的阿梅/大家都叫/我不叫”,平实的语言叙述了平实的事物,但是,却留下了悬念:“大家都叫,我不叫”,为什么我不叫呢?阿梅和我有矛盾?有误会?我讨厌阿梅?阿梅和大家是什么关系?大家为什么都要叫她呢?阿梅和我又是什么关系?读到这里我们不得而知,我们甚至想放弃阅读,把这样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写进诗歌,是一种犯罪——因为作者在浪费我们的感情!
看到下一段:“蓉儿是我的蓉儿/大家不叫/我叫”,我们几乎忍无可忍了,还是平实的语言,还是平实的事物,而且冷丁又蹦出了一个蓉儿。蓉儿是这样让大家生厌——大家连名字都懒得叫,或者说不想叫,只有我一个人叫她。那么,我为什么要叫她呢?因为她仅仅是我的蓉儿?
在第三节中我们找到了答案:“我叫:蓉儿/哎/这是最幸福的声音/象鸟儿在回应”,原来阿梅和蓉儿是一个人,阿梅是大家的,是同事,是普通的朋友;蓉儿是我的,是恋人,是情人。一声“蓉儿”,一声“哎”,这是来自心坎上的甜蜜。
“我听见了/大家没有在意”,这是恋人之间心与心的契合。如果大家在意,不仅阿梅是大家的,蓉儿也是大家的了。
《蓉儿》一诗抓住了我们日常生活最平常也最能打动人心的部分,很高明地仅仅用了两个不同的称呼,便巧妙地彰显出了爱情的甜蜜。这种表达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效果。读到这里,我们终于找到了久远的感觉,一种心灵的回归。我们再也没有理由去责备作者了。
《蓉儿》一诗没有复杂的意象,有的只是最平常的文字,就给了我们一种甜美的感受。
诗歌该怎么写,怎么与众不同,是不是非要写到云里雾里,连作者都不知就里。细读《蓉儿》,可以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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