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十章 ——为贺建党95周年、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暨19大召开

作者:2017年12月27日 16:37 浏览:153 收藏
题记:
【盛世长歌——十章】 ——为贺建党95周年、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暨19大召开




【第一章 肇建纪——上海和南湖】


望志路座坐北朝南那石库门外,见多识广的
树叶们静静商量,脉脉喧嚣
一整条街碧玉巴掌,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昨夜见多识广的星宿列张,讨论凡间,宋元明清
以来的人间故事,此刻,所有的窗户都屏声敛气
两岸的蝉风声鹤唳、云淡风轻民国年间
步履声影,风尘仆仆长衫短打客,怀揣理想和心龛
腋下新刊,嘁嘁喳喳胡子党夜难成寐,新青年
衣褶疲惫又昂扬,望东方,曙光微曦
独秀陈酒, 汉俊脆李,望道老风,秀松飒飒
十几双手,摇啊摇,要摇醒秋霞圃里
那些警敏栩栩的鱼,翅鳍徐徐,皆若空游无所依



古神州, 大钊仁静、申府孟雄、章龙国焘
中夏闻听隐隐太雷,伯英喜见轩昂君宇,万春亭的天
清澈透明,蓝得深不可测,往南方,在洞庭街
与鄱阳街交接处,董先生必武,陈客官潭秋
笑眯眯喜相逢,那位叫泽东的后生仔
抖开稳重油布伞,拂着微雨,去东岳宫
见手拎扯麻糖的何叔衡,他的胡子很糖渣
尽美与恩铭相约万字会, 互掸衣冠上的薄霜
埃菲尔铁塔下,恩来见惯世相炎凉、清扬
乖张的运命,造人也造字的惶惑者
眼底云蒸霞蔚,想造另一种葳蕤


南湖果敢的微波,托起一船细细碎碎口角
菱角、小鲜鱼,彩果子在斑驳桌面骨碌碌
一众口音杂沓,偶或还要面红耳赤,争执几番
奋拳撸袖,可是,劝架的嘴角笑意深远
风带来不少雨,打疼古老沧桑的水面
涟漪一路追问涟漪,天气次第,为何
有这样多这样美的种子,在这样一个
七月初的日子,要潜伏进悠远昏沉沉的湖底
几处湖岬角,水草默默,簇拥着密匝匝
荷叶莲花,灿若云霞,别有天地



【第二章 苗芽纪——瑞金岁月】



偌大古神州,宛若纷繁笸箩,铺满多彩沙沙
桑叶,几百种翠碧心事满腹,漫漶洇染
东方岛上,虬须招摇的海客,载歌载舞
讲述一部从不间断的长歌,从多昼多夜
筚路蓝缕的老氏族说起,摇头摆尾有条不紊
一口一口,像前方推进,偶或卖个
战火纷纭、休养生息的小关子,再惊堂木一啪
就算是啊改朝换代,咿咿呀呀小澎湃


从欧洲游吟过来的共产主义诗人
带着雀跃活泼的蚕种,倦容掩不住欢欣
驻足在一连串波诡云谲的十字路口
那些企盼的眼,牵着期望的手,还有
数不清凄惘迷离的春秋,趑趄向迷茫的几万万种前方
该箪食壶浆吗,为了优柔或决绝的理想
抛家别舍,将运命随身携带,孑然远行
加入英特耐雄纳尔的迢迢行列,新的十字军
为了故国、黎民和不再屈辱的黎明

八闽百越之地
多金多雾的客家祥瑞之地
新来一拨又一拨倦怠又喜悦新客人
何其有幸啊这潺潺缓缓的古城
成为一个摇篮,孕育另一种云雨
歌谣扶摇叶坪啊熙熙、锣鼓喧天沙洲坝攘攘
数不完脸膛,拍不熄巴掌,展不完红旗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
一个呱呱鲜红色政权,在此坠地开张
八一奋勇向前向前,淋漓日历会流泪
思想这辗转而来的他乡客,自此别有含义



【第三章 浴血纪——湘江、通道和黎平】


牵着手及骡驹牛羊,牵着父老乡亲姊妹兄弟
层层叠叠数不完的向往,相望,相忘
泪眼对泪眼,毛扎扎叮咛,囫囵只知此去经年
向西哦向南,无语凝噎,冻云黯淡,辎重磕磕绊绊
拄拐杖的卜算子,掐指默念,屈子上岸,
也写不出,接下来的这一番凄怆与悲壮
沉默子弹嗜血,残忍枪口炽热
兴安、全州、灌阳;狮子山、瘦马岐、张家岭
水田、早地、小村落;新圩、界首、脚山
每一寸海拔,都铺一层呼喊
遗体叠着遗体,魂灵摞着魂灵 ,心伤裹着心伤



狡猾的地图张网以待,温热手足折损过半
挽狂澜的手指已好几天未合眼
此刻深思熟虑轻弹烟灰,谆谆恳切
“既然强敌环伺,何不来个避实就虚,
甩掉眼前的纠缠,径直前往贵州去
为何眼睁睁要去钻口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嘛!”
一席醍醐惊醒多少双焦虑眼睛、彷徨眼镜
窗外几十只的鹈鹕,也团团坐嘀嘀咕咕
黔阳、芷江、洪江那些贪馋叵测的手爪
没捂灭忐忑的火种和翅膀,会流泪的芽苗会屏住呼吸


江西突围后稍可晏息,旧痂痒痛难当阴雨
失败主义好伶俐,狡黠的阴霾挥之不去,新窗户纸
刚刚糊上去,挡住了粗粝高傲呼呼的西北风
共产国际的代表戴上表,正了正雍容漂亮大帽子
“看来你们所用的时刻表,和我们的不大一样了
既然如此,孩子自己会走路,再抱着他走就不合时宜。”
哩哩啰啰掌声和着烤红薯的香气,袅袅升起,
在在场者的心房和屋顶上翻飞盘旋
屋子外面,氤氲暑气的太阳跳脱乌云窠臼
谁家嗓子飙歌子:好一枚灿然新卵哎,百媚千娇呀


【第四章 趑趄纪——乌江和遵义】


擅健忘那古乌江,呜咽婉转,扭扭摆摆
西来东去,多产传奇的崚嶒江岸上万山红遍
见过霸王的风,悠着调子轻轻吹,轻轻唱
浑圆音符会说话,顺流而下又上溯流而上
拍打神秘莫测的白昼啊,抚慰遥不可追的夤夜
中间一条之之之之曲折长流,湍急澎湃
激荡起千堆璀璨液体,有的血红,有的晶莹
昼奔开阳、昼赴遵义、昼抢瓮安、昼下余庆
夜回龙场,夜袭茶山关,夜拿江界河,夜夺桐梓坡
将对手的如意算盘,埋葬在乌江南岸
飒飒鬃的战马,托过项王,驼过虞姬
此一季,驮着粗布衣裳的老战士,得得得得上岸去
厚巴掌慢按细竹笛,侧耳细听,随风
而来的意思辩得明:杨柳何须怨长风


三五年一月中旬,博古先生的小咳嗽又加重了
昨夜多半个晚上,他辗转反侧,反反复复
询问自己的枕头,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隔壁厢,李德先生小心翼翼,就着镜子修胡子
布尔什维克式的唇髭,就应该这般模样
关于革命,中国人只会戳地图,最能干的
也只是指指点点彼此的矮小鼻子
谁料想十五日的会上,一长串报告和发言
让两双趾高气扬的脚,前后左右无地自容
极端危险的烟雾,厌恶地自己躲闪自己
泽东同志沉着规划了另外一种迥然相异的
道路和情景,恩来、稼祥、闻天等等先生
也都由衷颔首,眼前烟灰盅里,虚灰像蹭蹬山城
于是只好起身,在清冽空气中清清欧洲嗓子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已经成熟到
可以收割自己的话,等身体稍好些
我要回老家一趟,去看那些薰衣草开紫色花。”



 【第五章 巧战纪——赤水河、金沙江、泸定桥和大渡河】



天工开物,开巧思如簧,穿针引线,纵横驰骋
三个月间,几十万重兵围追堵截的彩布上
挥斥方遒,指点江河,开创出一种经典绣法
川黔滇三色线间,巧妙转化穿插,神乎其技
六次穿越三条从容纵横河流,蜜蜂牵着蛮牛
穿山越岭,久盼难觅的战机呵接踵而至突现眼前
屡战屡败屡战的战旗,一扫阴翳扬眉吐气
綦江、合江、松坎、温水、习水、赤水激流跌宕
遵义、娄山关、官店、土城、懒板凳星罗棋布
旺隆场、复兴场、元厚场腿脚杂沓
叙永、古蔺、宜宾、扎西星夜兼程
太平渡、二郎滩、桐梓、娄山关纵横捭阖
董公祠、老鸦山、红花岗、忠庄铺急火流星
鸭溪、仁怀、茅台、枫香坝、瓮安声东击西
黄平、息烽、扎左、贵阳、龙里镇瞒天过海
北盘江、贞丰、龙安、兴仁、兴义暗度陈仓
水城、杨村、武定、元谋、龙街渡反客为主
马鹿塘、洪门渡、龙塘、绞平渡调虎离山
会泽啊巧家,跳脱界外金蝉脱壳


百米宽天堑,横十三根铁链,三米宽咽喉
一线生机,悬在沸腾渊薮上,一万多个铁环
自康熙年间以来,滤过多少贫瘠或丰腴的风雨
此刻,静静慢慢,呆在死一样、谜一样的
万籁俱寂中,对岸那以逸待劳虎视眈眈的枪口
黑魆魆饥渴难耐的眼睛、嗜杀嗜血嗜扳机的手
多龄又高寿的地龙桩和卧龙桩,全都不声不响
檐翅栩栩那观音阁里彩观音,掩面回首
不忍猝睹,二十二位无畏勇士,众口一词
毅然抱肉身,雪狮子向火,前赴后继
去趟金属质的毛毛飞雨,疼可钻心
能挟持最柔嫩最坚毅的灵魂,往杳不可追
深不可测的去处,最细心的母亲也寻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的翼王,曾在此束手就擒 
一声令下,八十八只攀爬敏捷的手脚,扑向
冰凉炎热交替的前方,隐晦天里,亮起数百盏
死神傲娇的曙光,突突突突的响声,摄魂夺魄
突然凝固的汹涌河水,骤然飞奔的雄浑险岸
蓦然间屏身敛气,连九霄云外的好奇细雨
也一路迢递扶摇直下,来赴此盛会
纵横交织的枪林弹雨,难舍诡谲魔幻的此刻
冲锋号,枪炮,喊杀刹那响彻山谷
烈火熊熊,照见瞠目结舌兀自心惊胆寒的对手
只留下自古至今不动声色的红褐色河水
若无其事浩浩汤汤往前去


如果真有什么上帝、佛祖和穆罕默德,我相信
他们开个碰头会,也都会觉得,这一连串
时、点传奇故事,可实在是一个奇迹,算得上
这古老东方国度里难得一见的神奇、精彩篇章


【第六章 北上纪——雪山草地】


夏初,小金县城北两河口镇的
甜李、巧瓜和脆梨颇得口碑
先是关帝庙、再是天主堂里里济济一堂
毛、朱、周、张、王、博、刘
 还有凯、邓、彭、聂、林、林、李十几位
你推我让,笑口颜开,踟蹰互探
你要西去懋功向西康;我要奔赴岷江北往新疆
松潘、理番、懋功、温川、抚边
人杂粮少牲口稀,头疼好费思量
和衷共济,两厢砥砺,最好是川陕甘在望



非黑即白寒武纪的古雪山,皑皑蔼蔼的
海拔季,永不裸露的山巅,引来褴褛漫长
疲惫饥寒交加的过客,寡言少语的风
想探听每个人的心声,甚至连滚跌落山凹里
那些零零散散遗骸也不落下,孩子牵着孩子
英雄跟着英雄,逆旅迎风,冬的永恒国度
神话诞生在最最平凡艰难的时分,死亡神
和欢乐颂交加的地域,走过一只缄默的队伍
靠着最沉最密的信仰御寒、果腹,自责自问
自我呼喝推搡,往荒无人烟的远方
最最滚烫的太阳跌落的地方,那是
最早最嫩的春天诞生之处


毛儿盖、波罗子前,徘徊数百里
蛮夷荒草地,恐龙集结过的古荒原
神秘莫测,人烟稀少,黑幽灵如影相随
 神秘莫测的云,是不离不弃的记录者
毛周徐叶,绕松潘过草地向班佑
朱张刘陈,由马塘过草地向阿坝
混成血脉相连左右路军,背向而行渐行渐远
儿女共沾巾,萧萧班马鸣
大藏寺、葛曲河、色既坝、黄省关
杂谷脑、箭步圹、上让口、红土坡
马塘、让口、墨洼、洞垭、黑水、芦花、红侧
松潘、现番、马塘、芦花、夏河、亦念、大砦
两河口、沙窝、毛尔盖、包坐、巴西、俄界和腊子口
每一个地名,都是一部卷帙浩繁的长篇
血泪交流,爱与哀愁



【第七章 黄土纪——会宁、吴起】


在艰辛险阻里遨游,披荆斩棘
太多白日,只为紧跟最前一个战友的
肩胛脚踵,好多玄夜,在潮湿阴冷遮蔽下
辗转反侧,为人知不为人知苦辛酸甜
层层藏在心底,又是一年灌浆季
连新麦子的芒刺,也是一种久违的抚慰
一、二、四万涓沉沉水,终究汇流成河
感慨万千忆井岗,举义旗,遵义筹策,大渡桥横,金沙水拍
过草地,爬雪山,除腐恶,斩荆棘,明良遇,将相和
为几万万倒悬黔首,肝胆相照,风云际会
顾祖厉激浪,香林放彩,关川穗硕,青江风徐
去郭城,穿韩砭,越沟岔,翻坡寨
枝杨镇上,乡亲父老箪食壶浆犒师忙
首遇的北国风光和口音,眼睛和耳朵
见得惯听得清么,亲爱的人儿


榜罗、俄界和铁边城后,吴起此处
是惩前毖后、承先启后的好去处
暂停征程,憧憬下陕北和西北苏区的
恬静和从容,都算的是一种额外的
欢愉享受,老乡送来的馒头,筋道得
让久惯南方的嘴巴害牙疼,牛够犟
巴儿狗子够凶,糜子够黏,风够猛
最主要是蒋某人的喽啰离得够远,终于
可以消消停停说说话,香香甜甜睡场觉


【第八章 风云纪——延安和西柏坡】


唐代的九层宝塔,檐尖稍的风铃
铁质的叮咛叮咛咛,一直未曾稍息
塔下小街市上,有人拿信天游的调子
叫卖甘草、五加皮、狼尾巴、石鸡和杜鹃
骤然多起来的灰衣裳外地人,面相谦恭
挤挤挨挨挑选烤烟、青菜、华生、地瓜和甘薯
高原大陆性季风,无牵无碍,有时候湿润
更多时候干燥,霜冻、大风、飞沙、浮尘见惯不惊


早春,凤凰山麓,熬了一夜的周恩来洗脸
顺带洗胡子,又一堆人络绎而至
话没说完,枣园、王家坪、南泥湾、志丹
还有王家湾来的家伙们
已经在院子外面叽叽喳喳起来
另一处窑洞里,就着初阳捉完虱子的毛泽东
卷起荞麦糊煎好的子长煎饼,美滋滋大嚼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埃德加·斯诺先生 
观察手掌中糜子面做成的油糕、黄馍
自打来到藏在千沟万壑深处的这座山城
他已经品尝过长春餅、香菇面、大米皮
以及擀面皮、洋芋擦擦等奇怪物什
“斯诺先生,来一份如何?你看这如纸薄皮
我们可以卷入豆腐干,哦,你可以来些热罐头豌豆
还记得上次吗?你有点喜欢卷入土豆丝、胡萝卜丝。”
“喔,我倒是期盼再品尝凉菜或者酥肉
要是不麻烦的话,加了芝麻、醋和蒜末的凉汤
我也不反对。 我在家信中,曾说起过
延河、丁玲女士、子长先生、吊牙脆枣和爽口酥梨。”
“哈哈哈哈,看来你什么都没有错过哟!”


镶嵌在莽莽苍苍黄土高原深处的这个小地方
一位一群筚路蓝缕的共产党人苦心孤诣的
比划筹谋,熠熠生辉不同凡响
窗花转花窑顶花;一二九瓦窑堡西安兵谏
角花吊帘炕围花;卢沟桥江阴南京徐州武汉重庆
枕花鞋花碗柜花;宣化店应县张家口
帘花壁花窗云子;辽沈淮海平津
朴素大方的剪纸啊蒹葭苍苍
华丽优美的故事兮云水茫茫
民族之花结出一朵又一朵明媚奇葩


鸟雀东南飞,三千里外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
紫金山南麓,钟山风雨起苍黄
前临平川,背拥青嶂,东毗灵谷寺,西邻明孝陵
适宜远望踌躇,适宜低首徘徊 
自博爱坊拾阶而上,步完这绿绒毯上的自由钟
洁白的鸽哨曳过天空,该笑还是该哭,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第九章 北平纪——天安门、广场和大会堂】


耄耋华表,经见过几多浩淼斑斓朝代
四九年十月一日,重被装饰一新
恬然下望,又一个开国大典
下午三点,沸腾捧起的天安门城楼上熙熙攘攘
一个庄严的湖南嗓子宣告一个新政府的成立
沧桑的古老大地,也许想笑,或许想哭
擎举起此时,亿万欢声雷动的芸芸子民
第一面五星红旗,冉冉,赧赧升起
牵无数眼睛眼睛眼睛,往湛蓝无际涯的响脆晴空
万千载白云舒卷,自顾自悠然徜徉
五十四族,二十八年,三个时辰
手臂潮汐和身体漩涡的海洋,起伏荡漾
欢乐的消息,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
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雨里几多心芽禾苗,葳蕤婆娑
直到子夜,还有不愿歇息的手脚
丈量抚摸自我,扪心自问
新时代脱胎换骨的甜与疼
旧貌换新颜的羁绊与决绝
中华门甬道两边长长的红墙
被彩旗扇起的风眩晕,悄悄托夜凉如水那
微风询问金水桥上空那些圆满的丝穗大灯笼
“见多识广的你们,今日作何感想?”
“昨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不再有金銮殿上的争吵不再有
笏板遮掩的急切和笑容不再
有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不再有山顶千门次第开红尘一骑妃子笑
不再有万民倒悬黎庶涂炭不再
有暖春前深不可测的严冬不再
有紫色黎明前严丝合缝的黑暗


大会堂的灯,在路面结冰的腊月深宵
也一直亮亮地亮着
过往的人儿都看得见


【第十章 神州纪——昨天、今天和明天】


万丈的光在等谁,耀眼的星星,每一颗
都会未卜先知,已去的光阴,将来的甘苦 
细节里的指纹,有暖流,也有寒流
凡领袖不知的,并不是没有 
夜半的路灯恰如民众,痴痴地等 
把记忆当河床,在涡流里,俯泳仰泳 
纯棉的心,洗得干干净净,叠得一丝不苟
有棱有角的革命和爱情,在橱窗里等着
风一直恋着风衣,飘飘的衣袂,长发放下又盘起
最想的香水, 也香不过你透明的灵魂 
岁月恰如你一动不动,却一直在舞蹈 
像树一样哭,每一片树叶,都是碧玉的铃铛
响着需要掩耳去盗的幸福
金黄色的秒针,锋利的快刃切着些什么
 没有血,也不觉疼


太阳底下,也曾有一段魔幻主义的岁月
卑微与高贵的灵魂深居简出,通过眼睛的月台
左耳进,右耳出,两袖清风
只爱在心中,心中多少深巷
有月光,有阳光,有风光
现实主义的杏花卖明朝,有蒂有瓣有蕊
三心夹着二意,最唯美的阶级三明治
万花筒中的早晨,酒杯底的黄昏,亦幻似真
中午在路上,电车、单车、电单车
女主角在笑,掉了一怀爆米花
玫瑰不谙风情,茉莉好风尘


一壶碧酽的论语,两双手
隔着杯盘和娴熟的著叉
汤和汁,你和我,汁和汤
透明的玻璃,恍如隔世
风撩杨柳撩风,吹了又吹
街不打烊,表不休歇幡旗好腰身

在革命或不革命的年代,在人间探亲访友的眼睛
看见珠玉,看见灰尘,看见迷蒙的熠熠在纸上
在嘴上,在一切茸毛和膝盖之上, 燃烧着期望和惶惑
放得开,羽毛雉尾,朝东方,朝南方,朝西方
朝内里自省的丹田城阙,风烟望五津,嗅闻炊香
袅袅的二月在敲门正敲门,声音又脆又响亮,枣子一样



久违的脚丫在空气里播种
婴儿在玩空气,四足朝天
依依呀呀吞吐,看不见的氧气泡泡
左顾右盼的独轮车踽踽独行
出版社的玻璃窗户,尚未开张
婚纱坊的欢歌笑语,叫醒毗邻的未名湖
粼粼粼粼的天光云影,学徘徊
胶质的爱情,试试探探合二为一
在这些之外,厚厚莽莽的古城墙
捂满腹心事,肩头荆棘藻荇纵横
太阳敲锣打鼓,月亮轻拢慢捻
爱扪心自问的微风,扑面而来
吹皱地表上、皮肤下一切液体
爱笑的树梢,爱闹的云朵,好土匪
唧唧复唧唧,一整个冬天暗语
说不完阡陌上的故事,再见呀
远行的飞行器,多贩些南方的
湿润回来,好敷在青翠的眼角
好攒在,藏痣的眉头,春种夏收


当性急的虫子哨兵咬疼草地
绿色的小消息就四处泛滥
温度计准时害起,一年一度的
相思病,所有灌木乔木的根须
敏感到有些神经质,夜半的
窗户,都成了鼓,而骨头,悄悄变成了横笛和竖琴
阁楼上的老风筝小风筝,蠢蠢欲动,酿着辽阔的乡愁
向天空,想天空,无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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