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取下墙上的雨衣
顺手捞起一把伞,夹在肋下
匆匆出门,奔向午夜的静寂
奔向盲肠的田埂
陷入辽阔的金黄
乌鸦躲在暗处怪叫,雷电
眼看将撕裂黑羽,冲出
隐秘的包围圈,一只猫
蹿上屋顶,搭弓,射出一支支
碧绿的带有灵魂波动的箭
想起女人,男子面露微笑
想起稻子被女人轻轻搂在怀里
男子犯迷糊,分不清
天上人间,今夕何年
哪是稻子,哪是自己
近四亩地,今年阳光足,稻头大
稻粒沉,母亲哮喘,在镇上住院
他从城里下夜班,偶尔搭把手
女人总是笑着催他,回去补觉
远远地,望见站着马灯光晕中的稻草人
那是他的杰作,依女人的模样
扎得娇小玲珑,每当稻子头颅低沉
路过的麻雀特别体恤女人,迅疾掠过
钻进远处的苍茫
雨伞撑开一片天,打开一片陌生的领域
雨水,喧哗被油布隔离开来
这短暂的温情,习习凉风
送来仲夏的梦,欢快的雨珠的唇
小鱼一般,啄着脚踝,腿肚
啄着相拥的,慢慢向前挪动的蒙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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