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穿着开裆裤鼻孔里插着根葱
风张着蛇皮袋袋作成的披风
大雪天出去溜达刚抱养的狗狗
上一世它能征惯战是个将军
狗不大叫声也不大
它比我的窝窝暖鞋略高一寸
这小哥穿梭在我的两腿之间步步紧跟
地上虚虚松松的雪拥着狗的肚子船行
天上的雪柳絮一样在北风里扬花
枯着黑叶的桐树和杨树瑟瑟念着《心经》
偶尔有残枝败叶不堪重负坠下地狱
狗狗警觉地哈着白气绕树三圈打躬作揖
海边吹来的风压倒北风振振有词
寻来寻去一坨鸟屎与大雁无关
阴谋论者没有闭着眼睛指认罪犯
一阵南风吹热我右面的脏脸
狗狗翘起右腿在树根尿了几滴
我也在树下的路边洒了一壶
狗狗的尿像眼泪淌成三行
咱男人的尿把冰天雪地烧了个窟窿
走远了好多年回头看这莽原上的艳遇
白色里的一点黑美成童年
我庆幸曾到过冬天雪白的肚皮
一只红色的鸟站在我刚刚创造的黑里
像宝石摄纳阳光装饰着冬之肚脐
狗狗仗着对我的迷信回头三十米驱赶鸟的立场
鸟儿连飞带跳以尿迹为中心和它兜着圈子
这傻叉!划着四条桨的板凳如此臃肿
任何斗得过长着翅膀的凤凰
还不快跟我回来过年
这冬天的铺子又不是咱家开的
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舌头会烂成稀泥
惦记着凤凰肉就是惦记着你消受不起的奢侈
我踱着螃蟹步,头扬的很高
一只麻雀的黑影落在桐树的枝上
踩下来几块雪花
狗狗欢快地哈着白气蛇行在我的裆下
它没有胆抬头咬掉我快要冻掉的茄把
狗毛的温滑复活了好多细胞
炊烟近了,我们再没有回头
火红鸟不知道有没有还赖在原地
毕竟这盲眼的白已铺张了快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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