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                 原创
变迁
颜明聪
二零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变迁
在心中回旋荡漾，在拓荒者中存留下
也许我们曾经认识，仿佛在前世今生
同处一个蓝天，共赏一个月亮
在高铁上的车厢上，同是天涯客，一个招呼
将舒适的座椅转动，相对集聚一起话桑麻
一杯茶，陌生被抽去断裂，熟习拉近了距离
一块糕点，缝合缩短着咫尺，连接了不曾相识的情殇
相逢是一种机缘，彼此的话匣子打开，落墨成行成章
窗外雪花在飞，道旁的树木一闪而过
青山绿水长流，天上的白云一边挥手，一边在接近玻璃窗
叙述自己走过的世界，用指弹去自己的忧愁与哀伤
20世纪七十年代中期的我，要去远方
手伸进腰包，捏了一捏自己的钱袋
干涩，无言以对，无言与别人述衷肠
在那个年代物资短缺，不丰富，将就过
节约是天职，浪费将为有罪，背负可耻的下场
家中本无几个钱，兜里也无几个散碎的银两
只好强迫自己勒紧裤袋，缩衣紧食，排队去抢购
买上一张加班的闷罐火车票，从自贡到成都
去旅行，去闯荡，走回插队落户下乡的地方
踏上这列火车，虽不落单，但也足使我情飞扬
廉价的火车票，心绪一半在家中，一半在路途上
闷罐的车厢因货车卸完货，追加一趟，车上没有乘务员，没有座椅
平坦，火车一动，风吹，足以灌满一小半似的篮球场
盘腿席车厢而坐，苦苦煎熬似地穿过高山河畔
闷闷不乐地驶过一站又一站的地方
解渴，有自己行路前准备的壶中冷开水
饥饿，解开行囊，拿出自己备好早已冻硬的馒头干粮
小解，火车的一个角落上扯一块布匹遮挡羞辱
备齐的尿桶让其方便，但满车厢灌满尿臭尿酸味儿
无需嫌弃，无需埋怨，只怨自己持有空空的行囊
目的地，一经到达，下火车，打旅馆，跨进门
服务员瞧见我，吓了一跳，像躲着灾星，将要逃离蛮荒
递上自己探亲假条，生拉硬扯地挽留了旅店服务员逃离的步伐
住上旅店，对镜一照，坐燃煤的闷罐火车，未曾洗涤
满脸灰尘，不为逃难的人也为刚拾完煤渣，与镜相识而笑
镜中非我，似曾相识，似曾不相识，差点夜宿街头数星星与月亮
呜呜……，高铁上奔驰的列车，钻洞时的声响增大传来
摇醒了我走过的梦中行程，打断了自己梦中的回望
弹指挥间，四十余年的离别，四十余年在变化
江山依旧，朝阳初出，改革开放促使河山变了一个模样
沧海桑田，让我去追寻，由我去叩响
变化叩开了变迁，变迁中的我不再惆怅
眺望车窗外的千山万壑，在我的面前瞬间而过
动车上我捎带的一盆幽兰，溢出的芬芳扑鼻
犹如回到了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