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座城死过无数次，又活过无数次
所以，它倾诉了无数遍，关于腐朽、疲惫和疮痍

刀剑火器，铁马楼船
谁还记得，胡马江岸泅渡，长矛马鞍，江面雾霭
城门，无声息的宿命
谁还记得，巨型抛石机，陨石弹丸，数以万计
民宅，荡然无存的意志

诗酒风流，池青山翠
谁还记得，渔父樵翁，在山水里静默
楼台城邑，客舍货栈，在时光中留醉
谁还记得，异族游女，在月夜里舞袖
岸堤旅客，舟中商贾，在惊异中顾盼

我知道，那座城还在那里
候鸟，指引穿越沙漠、草原和海洋的冥想
丝绸、茶叶、瓷玉历经万里抵达终点
奇珍、香料和浮屠经，从四面八方皈依

大地变幻无常，宇宙蕴含洪荒
高山变为深渊，江河变为陆地
古往今来，任凭日月如何对视
唯有那段老城墙，用悠长的记忆
引出一个终极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