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鸡鸣狗吠

一只叫年的怪兽

风一样趁虚而入

将我的白发，狂乱地吹了又吹

我知道它掐过春天的苜蓿

喝过夏天的河水

吃过秋天的果子

在冬天，又把偷来的时光

用一场大雪掩埋

现在，它还要享用我们给祖先们的贡品

譬如一壶烧酒

一杯清茶，还有那些花不完的纸钱

它是从水路上来的

鸭子一样，羽毛里藏着一身的暖

它是从旱路上来的

种子一样，就要长出遍野的草木

它是从天空而来的

我们的头顶，炸响了一串又一串的爆竹

它是从一个游子的心里而来的

我能听见，他踏踏的脚步声里

把一个个的日子

蜡烛一样，点亮在除夕夜的路口

它又是从一张年画里走来的

疲惫不堪的样子

像被一个身背猎枪的人，一路追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