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我的父亲只是个
普通的乡村医生
但他病了
老天也有异相出现
送他去
省医院的途中
黄风黑风的
辨不清方向

而在住院期间
父亲时常昏迷不醒
晚上发高烧
说胡话
说的还是普通话
父亲在我们村上
过去也算个
文化人

我一直觉得很惊异
他叫我兄弟
有时又叫我儿子
颠三倒四
我与妹妹两个人
一直不敢离开其左右
夜夜都要有
一个人醒着
陪着父亲与
`与病魔抗争

人如果年岁大了
性格也就变小了
如同孩子
你处处得哄着他
过去都是父亲
在哄我
而现在
我却要处处小心地
呵护着
我的父亲
这也许
就是人们所说的
尽孝吧

尽孝与尽忠一样
医院十日里
我看到好多这样的
人和事
也学到了不少
书本上学不到的
一些本事
明显感到自已
成熟了许多

医者父母心
但如今是机械代替了
这颗心
有熟人还好一点
没有熟人的人去医院
简直就是进了什么
的试验基地
不管什么病
别的医院检查统统无效
又得重新检查
而且大医院看病人多
还得预约排队
你再焦急也没用
机械的仪器机械的医生
机械的天气机械的眼晴
没有人情味
也没有火药味
只有那些惊恐的神情
与楼道上被病人
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家属们
夜夜铺张凉席在楼道
过夜

深入到夜里
你才知夜的凄清
深入到树的
根部
你才懂得表层下的
腐朽……

腾腾2017.4.11夜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