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读诗】 谢鹤仁“乡土”诗读后感
作者:牧哥 2018年03月09日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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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仁的诗,“乡土”味浓郁,读来读去,都与他所构描的“村儿”有关。但细细读来,他的诗却有着令人呼吸急迫的沉重感,“乡土”的土是那么亲切,却又有说不出滋味儿来的一种情感滞积。经济大环境下的乡村正似乎在被城市化浪潮淹没,时代背景的变化让“乡土题材”创作显得那么势弱:小说情节或人物不与城市“接轨”,读者群上不去,散文如果不渗入“乡愁”,那就是纯粹的“泥巴气”,而诗歌,多少年来虽然浓于田园景色,盛于乡情乡意,但真正着意从乡村主题挖掘出诗意来,有人不愿意碰触,有人怕降低了作品品味,许多乡村诗人也觉得乡村现实乏诗意,只有写四季物候或靠拢大主题及个体命运、情感等的肤浅抒发才是诗。但是,一个农耕文明底色浓重的社会,情感层面,谁又能脱离了对“乡土”的内心滞留呢?
在谢鹤仁的诗《低头度日》里,他对现实的关注体现在“个体”命运和群体梦想的一种矛盾刻划中,让我们看到了他对高加林、孙少平式人群的内心同情: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
端着一碗水慢喝,心里满是徙慌
偶尔抬起头,看天上
有没有馅饼掉下来
我还多次练习过,馅饼掉下来后
碗怎样端,水不会烫着脸
实在喝不下去的时候
我把水泼在地上
这不是浮于情感表面的“乡愁”,这是诗人对现实的惆怅,其表现力的容量很是宽敞。在另一首《一个农民的理想》里,谢鹤仁以自身经历过的农民经历为素材,诗歌语言粘连地气,将
他所感受到的群体进行了生活化描述:
让五月的雨
尽情倜傥在戈壁、草原
我河套大地的葵花
叶片遮盖地面
你就稀里哗啦地下吧
还有七月的干热风
在麦黄之际,应去雪山送温暖
收割,晾晒,储存,只给我七天
如果不介意我的小农意识
九月的霜冻,可否再推迟几天
番茄,青椒这些晚熟的庄稼
都是我们心尖的肉肉
请谅解一个农民的贪婪
就这样,给我风调雨顺十年
让一只蚂蚁
为过冬为养老合计
诗人对家乡的热爱体现在“我河套大地的葵花”这样的句子中,他还有对故乡风土人情的熟悉和对老乡生活环境的理解,他替他们辩解,他也替他们祈望,在他的眼里,小农意识显得那么值得同情与怜悯。
在诗人谢鹤仁眼里,“村长”“狗”“收秋”“庄稼”“打工”等这些具体化的名词都是他诗歌作品中的意象,关联着他的情感、思考以及梦想。他写乡村的夜,生动有趣:“ 一只狗要叫嚷/全村的狗都跟着叫嚷……七八条狗/把平静的夜晚撕的七零八落(《小村》)” ;他写农民对于土地的感情和时代变化的矛盾:“我开始迷惑/我的祖先一直不肯离开/是不是和我一样,也为了寻找/ 深陷在这片肥美的土地?(《迷惑》)” ;他写农民对传统的敬畏:“在乡下,我不知道住着多少神/如果突然下了冰雹/我们就说/谁惹怒了神灵(《乡下的神》)”
在无数的文学作品里,乡村的唯美、落后和如梦田园以及断裂的人群关系与消逝的美好是作者的主要故事由头,谢鹤仁的诗歌也不例外。如何更好的书写乡村,在乡村经验的基础上,怀旧还是渴望,亦或是赞美与揭露,是当下“乡土”文学创作发展的命题。谢鹤仁在他的诗里,用极其简炼的诗歌语言已经在探索。 “天不亮,他就去看自己的地/一块一块挨着看
/就像细数老母头上的白发(《春暖花开》), “我就想知道,生锈的锄头/在泥土里碰到了什么/一个猛子栽下/跳出来两眼闪闪发光(《锄头的际遇》),“看着越来越多的荒地/心中默默忧伤(《被遮蔽的部分》),这些充满深遂思索的诗句无不是他对乡村前景和农民命运的关注与体会,他用他的诗歌在他所生活的巴彦绰尔平原上诠解着他对中国北方农村未来振兴与农民生存境地改善的期望。(2018.3.8)
谢鹤仁简介:
谢鹤仁,内蒙古作协会员,出生六十年代,长期生活在农村。87年创办《乡草》文学社。而后同父兄治理沙漠,辍笔多年,2005年重新写作,06年被共青团中央评为“农村文化名人”。作品散见《草原》《北方农村报》,及多种年选。出版诗集《漠海翻歌》《泥土的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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