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形与色
——关于蝴蝶兰的随思
文/舒怀玉
有谁打听过吗
在1750年前,在马来西亚,在一片热带雨林
那个发现蝴蝶兰的人今安在
他的一次偶然,人类感官从此沦陷数百之年
因之贵,因之艳,因之魅
一株兰忧伤地
和所有被人类宠上的动物,以及植物一样
必须离开森林,或者河流
已经生锈的金属丝把兰的肢体
向左,转右,上折,下扭
恣意成符合中产阶层审美的姿势
蝴蝶像瀑布一样飞泻,美吗?
所有枝条都宛成45度锐角,美吗?
据说,只有台东还存在原生种
可那一弯浅浅的海峡还在
可那一枚小小的邮票仍使命在肩
但余光中先生已经扭头走了
哪位初恋的人说过
每朵花,都有语言
而你的花语:就是三个字——我听了好心跳
有一次,那个花工不知为何要告诉我
深得我爱的那盆紫红
属于近亲异属杂交
那对象便是Doritis(称为朵丽蝶兰)
我说呢,你怎么红得如此诧异
后来我知道你已经称后
而那嘉德丽雅是公认的王
可上帝仍要预言王与后的生命区间
低于20℃,高于15℃
10℃以下停止生长
低于5℃就是死亡
春节过去了
每一个人都感觉比上班还累
居民区的垃圾回收站里
堆满了啃剩的骨头、喝干的酒瓶和伊利牛奶盒
以及意犹未尽的兰之残枝败叶,还有豪华栽盆
又一场形与色的规模以上消费结束了
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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