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沸了七千年的粥,
总在腊月的胃里转身。
看甲骨文的枣核沉浮成星,
铜鼎的余温尚在陶罐里循环。
当瓷勺碰响瓷碗的刹那,
渭水在碗沿漾出新的年轮。
米粒在静默中松开自己,
展成半部温热的江山。
祖母将岁月折进灶膛,
柴火舔着史页蜷曲的边。
此时雪在窗外推敲韵脚,
新墨在春联上试着重凝云烟。
每粒黍都记得自己的来处,
黄河的密码在炊烟里舒展。
冰层之下有根须在续写,
长成瓷器内部的山川。
瓦釜底颤动的火舌,
正把隔代的霜色译成醴泉。
街巷飘满温润的密码,
粥香漫过二维码的围墙。
谁在碗中认出长江,
千里波涛收于一啖。
而孩童数着八宝如点星,
将古老甜意存入明亮的云端。
这是无数掌心叠成的温度,
是根脉在瓷纹里再次启航。
且让铜勺为今日作序,
米汤正写出光的续章。
所有的归途在此交融,
待揭开的封面下,
煮沸千年依然初生的朝阳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