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贰娃
已经记不清了
奶奶去世的日子
那时的我
为生活在外奔波
没能赶回来
只能在有限的想象中
去努力的无限幻想
无限的遗憾和悲伤
春节随父亲兄弟上坟
突然发现
奶奶坟头的土包
越来越矮
越来越小
大概是背靠二黄河的缘故
被生硬的河风无情的侵吞
记得姑姑曾说
咱这里没有大山
靠着黄河也是上好的风水
可以好好的安息了
我在庆幸
是不是会露出奶奶的棺椁
是不是可以补齐遗憾
再见奶奶一面
但又有一点害怕
听说奶奶去世的时候
样子恐怖吓人
皮包着骨头，骨瘦如柴
屋子里充满了屎臭尿骚味
伴随着挣扎，呻吟，昏迷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再没有痛苦
此后再也不存在了
父亲说
清理一下杂草吧
这东西最无情无义
这么荒凉凄惨的地方
唯独它生的又绿又长
放一场大火，烧了它
熊熊大火，滚滚黑烟
嘶吼着，嚎叫着
张牙舞爪的火焰里
我仿佛又看到了
奶奶弥留之际的表情
我的手微颤着，泪在打转
终于开始填新土了
你一锹，我一铲
越填越高
越埋越厚
奶奶也离我越来越远

2018.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