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长鸣
——上海11.15火灾祭

王守安
 
你们去了，
带着火舔的伤，
带着心底的痛；
你们去了，
带着难舍的爱，
带着未了的梦；
你们去了，
带着对人世的眷恋，
带着对天堂的憧憬；
你们去了，
带着对建筑商的赌咒，
带着对当权者的嘲讽；
你们去了，
带着几分惆怅，
几丝无奈；
你们去了，
带着满怀愤慨，
一腔悲痛。
啊，大上海的火，
你是如此的无情，
狠狠地掠走了，
几十个无辜的灵魂；
生生地拆散了，
几十个幸福的家庭；
全然不顾他们是，
恩爱夫妻、姊妹弟兄；
全然不顾他们是，
苍苍老者、稚稚幼童。
啊，大上海的火，
你是如此的昏庸，
你难道不知，
浓烟吞噬的，
是善良无助的民众；
烈焰舔食的，
是躬耕育人的园丁。
虽然，你和大兴安岭的
森林火灾
有着本质的不同，
一个表达的是
人类对大自然的无奈；
一个显现的是
同胞对同胞的无情。
那些钻到钱眼里的老板，
想到的是：
楼房越高钞票越高，
他们多渴望啊，
让幢幢楼房高耸碧空；
他们昧着良心五次发包，
甚至不惜用易燃材料，
替代大厦的保温隔层……
黑心的老板啊可曾想到，
那花花绿绿的钞票，
是无辜民众的鲜血染红；
 你们可曾知道，
那昧着良心赚取的不义之财，
注定会留下千古的骂名。
还有那政府的主管部门，
你们想到的是自己的
业绩和仕途，
你们看到的是摩天大楼的灯光
掩盖的繁荣。
你们想过百姓的死活吗？
你们想过城市的安全吗？
那“世界一流”的消防设备，
那滞后保守的消防手段，
还有那18分钟后，
才赶到现场的消防官兵，
如何救得了烈火中的
芸芸众生？
你们甚至舍不得，
动一动你们的金口，
教一教群众：
如何才能死里逃生。
大兴安岭的山火，
让群众懂得了，
森林防火的
无比重要性；
而大上海的火，
则让国民明白了，
高楼大厦不代表
幸福和繁荣。
摩天大厦和消防体制，
是如此的不匹配；
住得越高的，
往往是社会的最底层。
离天堂最远，
离地狱最近，
火神会和死神
会随时联手，
把无辜的灵魂
送到云天九层。
警醒吧，
我的父老乡亲；
醒来吧，
我的同胞弟兄。
领导们自会考虑
大厦和消防的配套，
而我们，只需要知道
大厦阴影里，
隐藏着魔鬼狰狞的面孔；
而我们，只需要懂得，
当灾难来临时，
要向危难者付出一腔真情；
而我们，只需要学会
在没人心疼的时候
自己——去挽救
——自己的生命。
长鸣吧——警钟！
警钟——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