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文学奖 重庆市 重庆师范大学 刘思含

《末日》
末日颤抖的唇音
乐声靡靡，另一侧是黄昏
摩擦喧豗的光泽，尽头之蓝
再无终结，肉身穿过屈辱
仓惶便消融，高昂的坟墓之春，大雪弥漫。

你蹀躞的样子滑入水中。
幻影未死，那不是醉倒的风筝
也不是风，是一个对着彩色眨眼的孩子
被钞票挟持的沉默，什么锁定了时间，
从此
人群闭拢，失明。

神啊
我的孩子额骨冰凉，伤口已腐烂干涸，
尸体停止模糊。
从古老的青鸟之血中
摄取沙漠，装不满一条河流。

孩子，
你看对面的山，蒙住一场亘古的黑夜
――
不是坠落，是从山顶向下飞的
蝴蝶。


《谜》
海水高举街道，鸟类嘴喙
在沉没的壳体中叹息，逐臭之夫成群
越过虚廓，洁净的山，
及
泥土，碎发，零落的植物手指。

清晰地，疼痛越发光泽，
商品里的孩子停止呜咽，
死于宏伟的自愈。
人群飘过冷场，泪水喷涌而出
如洞穴，倾倒自由的垃圾。

反抗错过形成，高昂之声不再
如灾难般美丽，抚慰
潮湿脉搏，夜晚，
与永远漆黑的谜底。


《废物》
你于尽头独坐
泬寥的恐惧之声，从烂泥中探出的尸体
苍翠，孩子又回到他的土地

马桶里有漆黑的鸟
捕捉大海，距离与距离之间
显得如此色彩分明

瓷器画出笑声，裂痕，
以及倾落的黄土色污水
北极熊的房间死去，那一刻之后

窗外，
下了一场模糊的雪


《乡愁》
烟雾吵闹，我低头解读飞蛾，
灰尘便扑灭。空气新鲜如刚刚醉倒的尸体。
我们安抚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就剥离手指，隔夜饭夺眶而出。梦里那个黑白格子，
清晰得像块玻璃。我决定用它装河。
乌鸦又筑了新房子。你一百零一次学不会飞。
磨光钥匙。带走一半切得整齐的白菜，
剩下一半，用以计算父母。

后来我们攀爬鸟的嘴喙，听蝴蝶轻拍头颅，
像家门砰砰作响。
我们的孩子会自己醒来，走去湖边看鱼游过。


《蓝》
只有一次，你从船上下来。

尽头里散步，这里是蓝色，
是一些云，是枯了一半儿的花。

唤我出生的墓地今年长了杂草。

你输给藏匿的路线，于是把自己倒进水杯，
顺便扫走发涨的尘埃；从今往后都蓝，
禁止老死。我们小得像块归乡的石头，
逃跑时，
用失眠填满死尸，匆忙拾起末日。
在尽头，我们捉迷藏，拆散头顶躺进屈辱肉身，
安顿急于躲开的名字。

日子少得只剩部分。你从船上下来，
站了一会儿，就很蓝。

蓝也无非是蓝，一些云，还有几朵枯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