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母亲没剥好的洋葱
一层层剥下去
母亲不停地叫着
别剥了别剥了
一层层包起来不容易
母亲似乎在
心疼无心的洋葱
捡起被我丢掉的
边擦眼泪边说
你们嫌老我来吃

我想接过母亲的刀来切
母亲抹着眼泪说习以为常
这个词语是母亲的家常便饭
习以为常吃我们不吃的
习以为常穿我们嫌弃的
母亲何防多一次洋葱的眼泪
现实中一层层的剥落
剥得我们像洋葱
不懂得为人之母的
泪水之重

谁说洋葱没心
藏在母亲的泪水里
重新让我懂里泪水的份量
真正的辛辣不是洋葱
我把老的全挑到我碗里
母亲又夹到她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