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人”的困境——浅评颜梅玖诗《雨水节》
作者:周文丁未 2018年04月09日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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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首诗中可以看出,诗人“我躺在床上“阅读“一本库切的小说”已“一整天了”,只是听到窗外的“雨沙沙地滴落”才中断停歇下来,就在“去听那窗外的雨声“的一瞬间,肯定注意到房内有一些美好的存在,如“房间里开着暖气”“细叶兰第二次开出了一串粉紫色的小花”,还有“一小罐银耳羹香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这些事物或许正是诗人特意题名为《雨水节》的原因吧。接下去,诗人笔触一转,即是告诉我们,“我躺在床上“并没有因为“一整天了”而被房内这些美好的东西留住,依然要“沉浸在小说的细节中”,而且,已经把自己的心和窗外的雨沙声交织一起,幻化为“雨自顾自地嘀嗒着”,不停地“均匀而有节奏”拖动着手机“在时间的表皮上”的滚动条。“我躺在床上“读到“那个老摄影师的身份困境”这一情节时突然纠结不已,而自己作为幻化的“雨”“汇同”着这一情节,和它“一起垒高了我的惶惑”,发现自己的命运“应和”“那位老摄影师的身份困境”一样,这就“使我感到不安和不快”。
诗意不明则不评,一评则不应天花乱坠,我前面两次特意提了诗人巧设在第十行这么一句不起眼的“一整天了”,因为它没理由不是指“我躺在床上”所消耗的二十四小时!这是不是诗人有意夸张的吗?不是。如果真想知道这“一整天了”背后的秘密,我们不妨去翻阅一下南非现代小说家J·M·库切的一些作品。据我所知,诗人提到的“一本库切的小说”应该是《慢人》,叙述的是一个在车祸中失去一条腿的单身摄影师将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的故事。看看《慢人》的最后一章,主人公保罗•雷蒙特对小女孩刘巴解释写在自制自行车上的“PR”两个字母的意思是“火箭人”时,刘巴给了他一个微笑,说:“你不是火箭人,你是慢人!”我想,这就是诗人所指的“那位老摄影师的身份困境”,简言之,“慢人”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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