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昌，我亲眼目睹了那座雕塑（外三首）

——谨以此诗献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4周年
                              
                                   马道洲

那一枪
至今萦绕在一个八十四岁老者的耳廓
他在竭力搜索着——
那盏旧式马灯是如何溯着风暴
在南方潮湿的季节里
将黑暗洞穿
那支土的不能再土的步枪
是如何神定气足
以一种潇洒的姿势
狙击强暴

在南昌，我亲眼目睹了那座雕塑
那座用呐喊铸成的军魂
历史悄然隐退
那种声音却可以亘古不变
永恒地站立或匍匐

从未想过回头
激情地行进着民族意志
直到万人空巷地庆祝一个节日
他们依然保持着缄默

哦，那位老者终于悟出了——
有种幸福叫枪林弹雨
有种铭记叫血雨腥风

军旗，飞翔的刀叉

枯了又红
焦了又柔
由鲜血浇铸而成的凝望
一直坚守着阵地
飞翔的刀叉   鹰的嘴
叼住那团烽烟
眼睛朝着前方——
开火

后边是辽阔的祖国  深壑的历史
母亲的襁褓此刻强烈地阵痛
直到日暮时刻
那句遗言依然挂在旗杆之上
再次将身躯压进枪膛
用匍匐的心态告慰焦土——
誓死捍卫这鲜艳的光芒

想起了聂耳

将国家的分量
装在一个狭窄的曲子里
将信仰的力量
聚集在困顿的思索里
将召唤的音符
贯穿在行进的图腾里
将希望的种子
锲入厚重的土地里

这样，队伍就有了灵魂和方向
多么了不起的眼光
然后便是上路——
子弹与子弹的对垒
心灵与心灵的厮杀
能够想到这种音质的人
定是看到了光明

烈士陵园里的沉思
对你们
战场离家乡有多远
生离死就有多远
你们怀揣着家乡
就在决定献身的那一刻
生命又回到了原点

谁说你们——
撇下了祖国
撇下了老娘
撇下了思念和泪水
用死的方式逃生
谁说你们——
忘记了家乡
忘记了战友
忘记了幸福和富有
以倒下的方式站立

面对那座耸立的石碑
你们是否常将那种高度仰望
花岗岩也是生命
虽然没有经历过死亡
却可以收拢住你们身上的硝烟
将战争的惊叹号高擎

伤心的时刻被遗留在战场
你们现在的姿势
只是唤醒人们——
战争因你们而残酷
你们因残酷而战争


注：该诗隆重入选2011年8月号（上半月）《诗刊》，后又刊登于2011年第16期的《超然诗刊》。并先后被《新国风》诗刊、“凤凰网”、“人民网”、“景秀中原网”等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