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向一位文友描述过这样的设想:春天里,桃花下,三五知己,以桃花为题,限时吟诗作对,句迟出一次者,罚饮桃花酒三杯,微醺面红者揪其与桃花并排而立,留照以示纪念;大醉不醒,酣然入眠者,可以桃花作被,蒙其身颈鼻眼……余未言罢,此友便狂而笑我乃一纯粹花痴花虫也,浪漫不让魏晋风流。又责我“见花走不动,实为一好色之徒也”,闻之,我“扑哧”一笑,随即吆友道:“走,赏花去!”
我爱赏花,犹爱手机照花。赏花不及,痒痒的便不由地选折几枝,小心奕奕地携抱而归,然后洗了瓷瓶陶罐,汲上清水,插上数日,置于书案一角,姿态要参差,做到疏影横钭;花不必多,但要有蕾点缀,稍萎便换,常换常新,于读书临帖之余得以随时赏观,睹其姿,嗅其香,倍感身心轻松愉悦,仿佛练字作文也有了灵感,能顺口溜出诸如“痴痴最爱梨花蕾,一吻春风便白头”,“无限春光赏不够,陶瓶汲水插桃花”的句子来,其妙美不可言哉,个中之趣与外人亦不可道也。
每逢春季繁花烂漫之日,一有闲暇,我便会带上帖身相机——手机,或公园,或郊外寻觅心目中的琼枝丽影,想象着能把花开的美好瞬间一一照拍下来,唯恐错过最佳的观赏时机,徒留遗憾。试想,花,无论何种花骨,它的绚丽都经历了严寒冰霜的考验,慢慢长夜的熬煎,在积蓄了一冬的能量之后才吐露的刹那芳华,或几日便败,或数日不谢。绽放,是馈赠大自然的第一份珍贵礼物,岂能辜负了花之美意?不管花开早晚,花期短长,花头大小,有无芳香,叫出名的与叫不出名的,只要盛开,便是与这世间奉献了美好,体现了其生命价值之所在,哪怕是昙花一现,都是可赏可敬可书可颂的。
赏花,要在有闲心静,走马匆过,劳忙烦心之人是赏不到心里去的。迎春灿金,梨花堆雪;桃李铺霞,玉兰叠绣……万紫千红花似海,层层叠叠闹枝头。花间蝶舞蜂暄,枝头鹂鸟啼欢,到处清新如画,美不胜收,好不热闹,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味儿,似乎还有点甜,猛吸一口还想再深深吸上一口,而此时的人们也是一年中最好看的时候——看吧,薄衣轻鞋出来健身的人们走路是那么的轻快利索,花丛中摆姿拍俏的人是何等的阳光灿烂,他们个个满面春风,说笑着,逗乐着,透着轻松惬意,溢着喜气吉祥,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正能量,幸福感十足。
踏青赏花,感之美好;照花留影,觅珍春色。心存感恩,感恩大自然的神奇造化,赐福人间;韶华易逝,落花无言;珍惜光阴,不负春光,始终怀一颗蓬勃向上的心去热爱生命,滋润生活,不虚度,不抱怨,一切向前看,让青春永驻心间。正如丰子恺大师在《不宠无惊过一生》文中所写的那样: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几句花絮, 戊戌阳春吉日李传春记于有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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