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杯

关于排挡的人群向街边的棋盘聚集
他们口中的呓语如同烟花
烟花忽明忽暗
且人群摇摆不定，马上就要睡着了
老人会看见每个人的尾巴吗？
如果看见，就也能看见背后的丘陵
那片黑土肥沃的山，永远只长三棵树
晨时绿幽 昏时赫黄

我一直想离开
这座被年轻人称为城市的房子
有我最爱的人，也有最爱的水果
我在贩卖木床，偷卖过种子
在城市的午时
所有人都在抢着刚出现的太阳
举着杯子，撅着嘴巴
脸红地像秋地里的农民
城里的人守在城门
城墙流着和阳光一样光滑的血
你我仓惶逃进这座城市的春天
老鼠的窝往往藏着酒香
你知道的 那些杯子
那些被捎回来的杯子
滑过白天一副鬼脸
成为夜中最野蛮的新娘
远方有大片田
我会变成什么样
人群的眼红与夸张
这会浸湿我的头发和四肢
这本该是一种隐藏的残疾
城里的傻子在抽烟
跳着，笑着，喊着
烟灰抖进灰色的曲杯中
落地便是一片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