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句轻微的难以听清的语言

贴在嘴边的耳朵换了几只

离开又贴近 往返重复

兄弟姐妹 还有一群男男女女的小孙子

摇头 迷惑  对视 懵懂

 

一双颤抖的手

使出最后的力气

指了指那只看了一辈子的小木箱

几十只眼睛盯着那只小铜锁

贪婪的心脉似乎从每个人的嘴里蹦出

 

那双落下的双手终于被埋在土里

贪婪的眼光终于变成了罪恶的拳头

不知何时

那只小铜锁已变成了发着寒光的手镯

箍住了几双手

悔恨的眼光一直盯着黑暗的房顶

射进窗隙的一缕阳光都变成了奢望

 

二

卷缩在母亲的胎盘

偶尔不耐烦

在母亲的肚子里伸伸腿

没有出世确早早地住进了医院

 

呱呱坠地

母亲的心血已变成白色的乳汁

渗透全身

小推车的后面时常还有

一双拐棍敲击的声音 

也留下了奶奶忙碌的脚印

 

父母双手的老茧换了一茬又一茬

刚放下锄头镰刀

又拿起了钢钎 铁锤 焊枪

工地的尘埃悄然缝补着流血的伤口

滚落的汗珠儿和着水泥

浇灌出城市靓丽的风景

 

带回的汗渍

在那些说不清的校园里

来回走账

换来的张张证书都贴在你的身上

 

哦，宝贝

你终于长大了

三

公园的林荫下

夕阳洒下的斑斑碎点

躲闪着人们双脚的碾踏

附在人们的衣裤上

跳跃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舞蹈

 

“巴克  巴克......”

“安妮  安妮......”

那些打扮时髦的少妇或姑娘

甜甜地呼唤  此起彼伏

给孩子取一个外国名字

见怪不怪  甚至已不足为奇

 

一只黄色的小狗摇着尾巴

从树林里跑出

那少妇半跪在地上

小狗“蹭”地一下跃如怀中

伸出嘴轻抚着主人的脸

“巴克，宝贝你去哪了，找的我好苦......”

 

又一只雪白的小狗

悬起一只后腿

一会儿那棵柳树的根部

留下一块尿印

“安妮，宝贝尿完了，给你擦擦屁股......”

 

惊奇 彷徨 无奈

相继结伴 笼罩天空

没入了渐渐暗淡的夜空

明天是否还有更多的宝贝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