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与黑天鹅
 
一池静水黝黑、清洁，别于他处——
水下一尺，可见水草的丰茂与柔软。
 
水草上食蚊鱼成群，近人不惧又精警至极，
游弋的银子诠释着自由的真谛。
 
莲叶田田如重檐，
而睡莲亭亭如举灯。
 
又如举月，复如举星，
因高于墨绿的重檐而不可幻灭。
 
——谁说莫奈之后
没有睡莲？
 
此时黑天鹅将半个头部埋于翅羽，
一只脚蹼斜举出水面，在微风中晾干——
 
一朵更大的睡莲在睡眠中
“保持着纯洁的兽性”——
 
一朵更大的睡莲哑默，且保持哑默，
拒绝成为诗人笔下的第十三件乐器。
 
它是只想做一朵黑睡莲吗？
即使醒来，也不愿意绽放？
 
一池静水足以成为睡莲的星空，
也足以用来诱捕黑天鹅。




20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