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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姓名:逍遥卧龙
加入时间:2015-06-05
诗人简介

笔名:逍遥卧龙。70后,闽西客家人(福建上杭南阳),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曾与诗友共创天火诗社并创办出刊三期《天火诗刊》民刊(后因资金问题停刊),担任诗社社长及诗刊主编。作品发表或入选《绿风》《延河》《福建文学》《2010-2011福建优秀诗歌选》《新中国70年龙岩作家优秀文学作品选》《海峡诗人》等,有作品获第六届李辉选文学奖、2021首届“海峡鼓浪诗歌奖”年度十佳诗歌及其他各类诗歌征文赛奖项。出版诗集《断歌行》,自制诗文集《诗意栖居.一苇杭之》《那朵云》《蒲公英》《到远方去》《断意》《默斋诗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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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组诗)

●我们的世界,浪漫无用

柴有用,米有用
油有用,盐有用
之后,浪漫才有用

衣有用,菜有用
房有用,车有用
之后,才敢想缠绵

烟火太多,遮蔽月光
玫瑰太红,艳过日头
星星点点,于你我恰好


●我是一匹白马,任你握缰驰骋

这一片故土,很小很小
我尽量放慢步子,陪你
走遍226.67平方公里的每一寸

白云山、杨梅洞、白云岭
观音山、扁岭洞、矶头河
我轻踏的马蹄不打扰你的冥思

如果你要豪情放歌,请扬鞭
我带你到汀江的源头,看一看
那一泓清澈,映入你我怎样的脸容


●老樟树下,藏着许多秘密

小时候,总看见母亲在老樟树下
焚香、敬茶、敬酒、敬果点。有一天
我带你到此。双手合十,祈愿后离去

儿子出生后,你带上他。焚香、敬酒
我看见数不清的红布带,迎风飞舞
有一袂,是我为你缠上枝条。一眼可辨

我说出的一切,请不要抿嘴偷笑
樟树旁的小溪一定记得我虔诚的模样
我坚强活着的秘密,你在老樟树上看懂


●最终,爱停落在物质上

红酒、咖啡、巧克力,我不是讨厌
项链、香车、跨国游,不是你的最爱
在更多的日子里,我们为它们四海奔波

钢琴、萨克斯、拉丁舞,踮高你的脚尖
远方、城市、高楼,拉长你与我的距离
在越来越少的时光里,我们终点一致

行走于大地,我和你蜜语在星光下
一手面包、一手矿泉水,看月亮沉落
也看到太阳跳出,与我们共享尘世甘苦


——逍遥卧龙,于默斋。写于汀江畔——

清王酒,能饮一杯无?(组诗)

清王酒,能饮一杯无?(组诗)

●第一杯 

高脚的杯,三足、青铜色 
盛你,贴唇。凛冽的北风 
连同春秋战国时就落着的雪 
在日暮的最后一刻。轻抿饮下 

盛京大地,辽河奔腾 
血洗过后的高粱、小麦。浸润 
在古井水的深处,不觉纯如少女 
所有的肌肤熨暖寒心。笑看明月 

收起刀枪与盔甲,在炭火前 
与众将士欢畅,故乡已是荒芜不必眺望 

●第二杯 

牛角号冻在雪中,旗帜扑啦在风中 
箭镞铮亮,但无法拔出 
所有僵硬的手,怀抱一壶酒 
每饮一口,就想起家中的娘子 

烈马呜咽,雄壮的身姿一再被压低 
厩中的草,早已倒入稻香的陈酿 
温度上升、筋骨灵活,冰天里 
一声声嘶吼、四蹄飞扬,传出千里外 

笙箫响起在月亮之下,所有人沉默 
侧耳歪脑时,遥远的星星滑进战士的眼中 

●第三杯 

刺进别人胸膛的长枪,一再折断 
磨了一夜的刀剑,终是钝而无锋 
溅了一身的血,无从可知是什么味道 
尸骨占据的战场,我们听到悲欢不明的狼嚎 

盛大的葬礼,幸好有一场更大的雪降临 
活着的英雄四肢不全,他们食指所指的方向 
不是模糊不清的家乡,不是还要进攻的敌方 
所有的雪融化,原来是稻粱曾经生长的山谷与平原 

以为江山已得、美人可得,以为终能回去 
可没有桑梓地寄来的烈酒,如何治愈武器的伤痕 

●第四杯 

鸣金、收兵,头盔当酒杯 
短匕挑肉,坐在白骨堆中畅饮 
兄弟,对不起。不能敬你的灵魂 
在这神鬼频现的大地,要借酒壮胆 

拥枪握剑、北靠你冰凉的肉体 
需要喘口气,更需要包扎伤口 
之后,数完所有的星星。在冷峻的风中 
乘着仅存的些微醉意,入眠。并且回到故乡 

看见一位黑发的姑娘,搀扶另一位白发的姑娘 
喊一个人的小名。耳中尽是风声,听不清 

●第五杯 

所有回去的路封锁。不止是雪 
所有盛装的器摔破。不止是杯 
磨亮一把久渴的铁。不止是刀 
等不及烈日酷炙,夜袭本该属于自己的村庄 

像当年与父亲、母亲收割月光一样 
闭上眼,就看见妹妹的甜笑。以至镰刀 
一再停顿。以至挺直的腰,一再鞠躬。甚至 
伏贴、匍匐、卧躺,听到从地底传来的悲怆 

把所有的喜与苦,连同经年的谷物、杂粮 
在远离尘嚣的时候,一坛坛封存。芳醇或清冽 

●第六杯 

不会说出难以计数的死亡。卸甲归田的壮士 
早已习惯四季轮换。所有兵刃打造的锄器 
它喜欢泥土的粘结、粗俗。它更多时候 
静躺在蜘蛛结网的角落,等一双手紧握 

最终种出一垄一垄的稻粱。仅有一坛的种酒 
在雪窖里深藏。所有泥土烧成的陶罐 
它滴水不漏、密不透风。它就像当年 
被俘虏的兄弟,站在大雪里没说出一个秘密 

我们筋骨活络、行动迅疾,只是在出发前 
喝下亲自酿出的酒。就顺利抵达梦中的故园 

●第七杯 

在坟前,终于看到熟悉的名字。他们 
在雏菊丛中沉睡,只待听到一声呼唤。以及 
三杯酥肉化骨的酒。在焚香中,所有的哀怨 
随轻袅的青烟上升。这尘世,只让活着的人留恋 

你有你的悲欢,我有我的离合。远去的蹄声 
是谁又奔赴另一个战场。江湖路险,佩剑太惹眼 
倒不如腰悬一壶酒。倘若你一个人,何须害怕 
月光、星星、风、日、雨相伴,在这孤独的路上 

寂寞就卖醉,盛怒就杀戮。这世界不是某个人的专场 
多少人断剑而去、饮而不归,想留名最终无名 

●第八杯 

雪还是连夜飘落,酿酒人在清泉老井边 
提起一桶桶缀满星露的水,与高粱、小麦 
以另一种方式沉睡,直到母亲叫醒父亲 
在一个四野清明的夜晚,盛一小勺品咂 

倘若刚好,就不休不眠。起酒、装缸、糠煨 
最后窖藏。一千坛,一千多个春秋。一千坛 
历经一千场雪。一千坛,看见一千次桃花杏事 
所有等待,只为千里之外来的客。醉归故里不远离 

哪里有此酒,哪里就是落脚的江湖。所谓繁华 
只是不停奔跑眩晕时,我们眼中出现的海市蜃楼 

●第九杯 

到如今,风中吹起的炊烟,并不能 
指明归去的方向。唯有尝尽所有城市或乡村 
沿途的酒,心中的村庄才渐渐明朗。她在前方 
在辽河的岸边。以清王的名义,待所有人魂归 

马蹄声销,烽烟散尽。白骨肥沃的土地 
种满玉米、春小麦、水稻,适合酿酒的古井水 
她一直沉默。她向上的速度比向下的速度慢 
她不泛滥。她与粮食的融合,只为一口芳醇 

在想起远方时,在月光下,在清风里 
在一个人时。一壶,小饮,恰好 

●第十杯 

最后,必须说到我。在南方南窗下 
无时不刻想念北方的你。我知道脸红 
不能畅饮。我知道醉了,写不出李白的诗篇 
我还知道盛京无我。而你,像风一样袭满天下 

我一直以侠客自诩,在一座高楼顶远观 
有时也混在熙攘的人群中。但我从未佩剑 
也从未提一壶酒,骑一匹白马。我在南方城市 
喝着雪花啤酒。心中念叨:清王酒、清王酒…… 

我所有的梦中,都以一场雪开始。我所有的温暖 
都因你的出现。第十杯之后,我在你的整个世界 

——逍遥卧龙,于默斋。写于汀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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