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晨曦中睁开眼睛，昨夜的雨
在树上留下哭过的痕迹
太阳，肆无忌惮地盛开
霞光在云彩里摆出冲锋的姿势
我伸伸懒腰，看见
太阳对面的月亮，默默
在追赶中，近了又远的距离

太阳用光芒驱散月亮的寒意
又用光芒让她隐去
在合唱团稳重的中音区声调里
诞生和陨灭，真实的大地
一些人在酒精里结为兄弟
人类迷误的眼睛，看不到
亿万公里的距离
也看不到，月亮与太阳的派对

我想借助祖先的想象
把月亮交到太阳身边
不忍看她的苍白，为伊憔悴
角落里那个人低下头叹息
我们只是世间的微尘
天地辽阔，笙歌落寞
月亮的爱过于持久
疏狂或温婉，在光年中沉醉

一些天体分崩离析
又重新聚拢，家族延续
就像小草，铲除后重新站立
月亮牢牢攥紧千年爱情
她穿过的衣服，沾满了
银盘、香蕉和琴弦的气息

2018.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