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到十九岁这些年我在外滩
在一个干枯的老头身边
看男男女女参加你的晚会

雪白的街灯每天准时地亮起
高贵而又庄严
人们争相拍照留念
我每每隐蔽地很深
怕进入别人的世界

东方明珠塔撑起整个夜晚的重量
我坐在赛百味门前破旧的凳子上
每晚准时地腹痛难忍
就像我体内的野猫
闻到了你身上鱼肉的腥

后来我离开了上海
一个人来到那个五颜六色的小城市

或许我会向你提及那里永远拥挤的公交
和一些无法到达的站台
但人们还是争先恐后
想到达
美好的生活

我也会向你提起那里曲折的河流
拥抱着古老神秘的城墙
岸上走的
船上坐的
摇摇晃晃
就是几千年

鲁迅故居在周末总是人山人海
在喧闹之中我却多次听到
有人字字铿锵柔情
提及闰土 提及百草园 提及乌篷船
三味书屋书桌上的“早”字
更令我自强警醒

大禹陵下是神话
是百万年前古老的神兽
大禹陵上是历史
大禹像承载着一代代绍兴人的踏实与勤奋

绍兴呀绍兴
有几个人知道它会在十一点准时入眠
替我们守住历史古老而又沉重的秘密
而我不会告诉你
我曾在凛冬夜晚城市广场的小凳子上
一夜酣眠
庄周梦蝶
我却反复梦见春天

一个人能是幸福的
一座城市竟然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