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船，缓缓地移动，
新的防波堤正在堆填、平整，
慢慢靠近，
终于进入了泊地。

伸着爪子的，是忙碌的勾机，
像个理发推子制造平缓的坡度。
一只黑蚂蚁走近了察看，
两只黑蚂蚁保持着距离。

自卸车咣啷一声，
溅起浪花，
陆地又往前涨了一米，
海耸起疲惫的背脊。

这是大湾区之中的小湾区，
对岸有些发白，
可能有新的建筑诞生。
我从未到过那里，
只能沿着港珠澳大桥的弧度探奇。

剩墨在天上凝聚，
鸟儿传来声声清啼，
另边厢楼群枕戈待旦，
还没脱下绿色的外衣。

更小的舟切过潮汐，
向珠江的上游驶去。
不知是雾，还是雨滴，
到处绿油油的，没有一片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