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认

我不否认我独自前来，
在远离了繁华都市的山村，
是为了赚取生活的必须。
那里没了我，可还有作为家所需支付的一切：
高昂的房价，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教育，
它们透支了我的生活，
在每周仿佛过客光影的夹缝，
平添了侧身避让的谨小慎微，和阑珊无我的事不关己。

也不否认这种决定，是为年龄所逼，
这几近半百的岁数，
在城市，已没有多少选择与被选择的余地。
他们都喜欢年轻，喜欢据此被推定为富有激情和创意的个体，
经验和阅历，
不过是表示过长的曾经，和开始或已经老去。

更不否认所以如此，是对矛盾日常的力不从心和消极逃避。
一旦被忽略，
你就是无影灯下的沙，
你看见的，就只能看着而不会有你想要的结局。

还有诗与远方， 
半推半就的虚应，内心渴望却折射到嘴唇的对立言语。
前来，这是我与你的区别，
是我在困顿中，
拥有你所不能理解的冥想和灵感乍现的根基。
因为可以发现，
可以在愁肠中也能领略陌生而有的新鲜和美丽。

这是前行的必然，
是生活给予每个时代都有的期盼和焦虑，
现实与愿望的咬合，静止与运动的阻尼
就像潜艇之于海水，汽车之于空气。
因为我们都免不了顺从，
免不了要在毫无准备之时，面对社会、家庭和自我的碰撞与交替，
以梦与现实的交错，
朝向被迫或者自愿的命运之旅。
我们将听从妥协从心底泛起的慰藉，
在裹紧或放开的过程中，
自己温暖自己。
2018.0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