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其人

          文/  赵颉

你知道，我是最喜欢
玲珑的，窈窕的，飞扬的，
低声不停顿地唠叨的。你知道
很多花朵追逐你，跟着你
在季节里奔跑。跟着你，在山梁上
在草丛里，在已经不那么单调的路边
跟着你，花朵想穿上你的牛仔裙
想梳起你简单编织过的齐肩长发
花朵就想拥有你的唇齿一样的花瓣
 ——更重要的，花朵对你的深度近视
对你的，我一般要躲避的，
那种低低的絮语形状的唠叨
这样的唠叨恰如中年一样成熟
花朵就盼望是这样的中年
这样的，中年也无须缔结出果实
花朵在这个时候就倍感吃力了
在果实到来之前，必须死去
或者称之为凋落。花朵追赶你
追赶到你伤心的地方，流泪的地方
花朵忘记了自己是梨花还是杏花
花朵追赶你的时候携带许多蜜蜂
携带许多蝴蝶。也携带了一些呼吸
花朵震惊于你的呼吸非同寻常，
这难以描摹的吐纳
——那么柔软，那么起伏，那么挺拔
      很多男人都梦寐以求。
      很多男人都想入非非。
花朵崇拜你，进而就想拥有你，
总在盼望幻化为你。
千年万载，就在一个园子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