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文～仁增彭措

奶奶去世很早
听母亲说  
她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奶奶去世的时候
我还小   
现在  奶奶是什么面容根本记不起来

我苦苦在我记忆的海洋里
搜索奶奶   
似乎奶奶是一个爱干净的老人   曾经的老家里
我们喂了几只鸡在院子里自由放养    只记得奶奶
经常把卫生打扫的
很干净

奶奶去世的时候
听姑姑说
奶奶想吃杂面
想吃胡喽菜
做熟后只吃了一口
就不再吃了

当医生让家人
为奶奶准备后事的时候   
我的三个姑姑
在奶奶的房后    使劲的哭但没有声音
我朦胧的记得
她们好像都使劲用力
拧着自己的鼻子
眼睛通红通红

奶奶去世的晚上
老爸急促的在夜晚中
穿行    我跟着他的后面
但走到门外
老爸就阻挡了我
不让我去

我只能在远处看
透过树木和几座房屋
我看见    不知
有什么东西在奶奶的小土房前点燃
火光把夜空照亮
有很多人影
在周围走动

火光随后灭了    
顿时一片膝黑

我感觉很冷   很怕
急急的回家
把头闷在被里   
不敢大声呼吸

就这样奶奶走了
年纪轻轻

听母亲讲
在我出生后   家里没有粮食
母亲缺少奶水
我被饿的经常半夜三更哭叫
奶奶半夜起床
给我送饼干吃
母亲说
奶奶只要听到我哭
经常如此

多少年过去了
奶奶现在的坟墓现在
都无法找到了
文革时期一个运动
把奶奶的坟墓
给平了

现在不知道怎么的
每次逢年过节去上坟
在奶奶埋葬的那个地方
我都会给奶奶多烧些
纸钱
多放鞭炮
只有那样   
并且也只有这样
心里才感到痛快一点
似有些许慰藉
略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