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到九楼的1门
住着一串老奶奶
一楼的老奶奶白白胖胖
喜欢种菜
老伴是老八路   离世已经18年
老奶奶以老伴为骄傲
常常挂在嘴边
三楼的老奶奶腿脚不好
不能下楼
有时会在屋里叫骂
就像痛苦的挣扎
四楼的老奶奶脾气大
看见不对付的人和事就生气
一生气会往楼下泼水
六楼的老奶奶瘦瘦小小
是高级工程师
形单影只
简单吃口饭食
读书看报
有颗孤傲的心
七楼的老奶奶爱美爱照相
爱绿树爱小鸟
有病不吃药不看病
最怕去医院
九楼的老奶奶
高大健康
何时都织着毛衣
说说笑笑   笑容满面

老奶奶们时常坐在楼下的破椅子里
说家长里短  拆菜晒太阳  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
只让晚风吹过……
周边走过的
是匆匆上班的大人
书包沉重的孩子
急急火火踩着风火轮的外卖小哥
或者租房口音八怪的外来人
年轻人们只顾忙碌自己的日子
对老奶奶熟视无睹
不知道她们是这个地区的活化石
什么都知道
肚子里藏着那么多故事……
也不会去关心老奶奶吃什么喝什么
甚至能否吃上饭？

前一段
三楼四楼的老奶奶去世了
她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就像没有到这个世界上来过
除了房子再没有气息
老奶奶越来越少了……
居委会   你知道吗？

我常常静静地看着老奶奶们
希望能做点什么帮助她们安度晚年
或者帮助她们留住老爷爷
不让她们孤单……
我总觉得
我会很快加入她们的队伍
我怕她们做着减法一个个离去
到时候
楼下的破椅子里
就坐着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