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一次,从地平线的裂口
递来一枚滚烫的硬币——
买通我体内所有紧闭的百叶窗。
我把影子挂在衣架上,
像一件褪色的雨衣,
让赤裸的地板开始朗读
你金色的电报:
“别害怕成为透明。”
光,用一万根柔软的弦
同时拨动尘埃的鼓膜,
让一粒灰尘也学会
在空气中倒立行走。
我看见时间在你指尖融化,
像黄油在热刀上
交出全部的形状——
而墙壁的皱纹被熨平成
一片年轻的平原。
于是我脱下昨天的名字,
把它折成纸船,
放进你光的河流——
它立刻长出桅杆与火焰,
驶向一个从不存在的港口。
阳光啊,
你是世界最轻的独裁者,
却让我自愿交出所有阴影,
只为做你一秒钟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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