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尽的相思情之《诗经•卷耳》
作者:鹰之秀 2018年10月19日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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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尽的相思情之《诗经•卷耳》
——鹰之秀
《卷耳》是一首描写夫妇相思之情的诗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到底是谁在思念谁,历来却纷纭不定,一说是妇思夫,一说是夫思妇,还有一说是夫妇互思。
造成这种理解和解读上的分歧的主要原因是,很多人都认为,本诗第一章节的“嗟我”,与后面三个章节出现的“我马”、“我姑”、“ 我仆”语出不同,并非源自同一个人的角度或立场,直观感觉上,第一章节明显是发自于女性的视角,而其余三个章节中又是骑马又是饮酒的,明显是男性才有的活动。
顺着这种视角上的分歧来解读本诗,就是夫妇互思。按照“互思”这个说法,也有两种不同的理解,一是全女性视角,即第一章节是从女子的角度叙述思念之情,第二至第四章节则是完全是女子的想象,在她的想象中,远征未归的丈夫骑马登高,远眺故乡,斟酒寄幽情,同样也在深深地想念着她;二是男女两个不同的视角,类似于评书中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简言之,就是各说各话,各诉衷肠,第一章节是女子在说,其余是男子在说,这种解释,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编•毛诗正义•卷耳》中有详细的阐述,照此理解,文意也通,但是整篇诗文在表述上难免是割裂和对立的,各说各话的解读方式,是后世文学大家们的根据各种资料的整合理解,在《诗经》所诞生的时代,应还无此复杂的表达技巧。
较为我们好接受的,就是从单一的性别角度来通篇解读这首诗,即或从女子的角度,或从男子的角度。
从女子的角度的来解读本诗的话,通篇四个章节,文意和表达都是顺畅的,不会造成诗文表述上的对立或者割裂。商周时期,封建礼教对女性的束缚实在有限,女子出门骑马,就跟今天女子外出骑车开车一样不成问题;另外对于饮酒问题,古时候的酒都是低度粮食酒,女性饮酒也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情;还有就是,诗文中的“酌”可以认为是斟酒也可以认为是饮酒,无论是“金罍”还是“兕觥”,所能盛装的酒量,都不足以导致一个成年人的醉酒;再有就是,此处斟酒或者饮酒的纪念意义或者所赋予的寓意,远远大于“饮酒”这一动作。
单从男子的角度也能解读好《卷耳》,而且也极为合理。按照这个角度,诗歌所表达的就是,在外征战的将士带领仆人到郊外采集野菜,突然十分想念自己身在家乡的妻子,然后就把竹筐扔在路边,策马登高,远望故乡,饮酒抒怀,却难排解深埋心底的相思之苦。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解读,一首《卷耳》,简单的四个章节,字字道不尽的都是溢出纸面、一往情深的夫妇相思之情。《卷耳》一诗,无疑也是写相思之情的翘楚和鼻祖,极大和深刻地影响了后世唐宋纷涌而出的思妇诗词。
2018.10.18
附:诗经•国风•周南•卷耳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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