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到了尽头，他悲泣——
仿佛电波失落的信号
他总是讲着那些故事，遥远
的陆地上的炊烟

旋翼的轰鸣戛然而止
身披海藻，抱着一弯冰冷的蓝月
缠满了芯片和导线
在黑洞里，仰望扭曲的星空

还记得吗，当我的头上
还没有长满地衣和苔藓
围坐餐桌，把灯光全都点亮
他抖落蝇蛆，口中——

像建筑工地上的打桩
舌头敲击古老的青铜
始皇搜寻过的海岛
汉武建起了长乐未央宫

法老痴迷新的魔法，切割头颅睡入液氮
于是我们彻夜狂欢
彭祖戴上面具，头顶兽角
让尾巴紧紧的交缠

四处搜寻空乏的耳洞
又谈起了磁场和气功
王林前来兜售汤药
贩卖天堂的席位

司马迁拿着刀和笔
画鱼在似与不似之间
周身是透明的黏液
张开嘴巴，吐出暗哑

圆黑脸，圆肚子，油嘴细眼睛
乐此不疲下一盘棋局
庄子拖着尾巴在烂泥里爬
屈原要去幽会一只鲇鱼

死者透过枝干开出一树梨花
当一个活人张开嘴巴
冰冷的手捉住温暖的脚跟
开启了轮回的大门

电波里震荡的循环的广告
海妖对着耳朵低语
因为记忆萌发出真实和相信
这是一棵大树的长成

是谁说出了天地，古老的传言
谁又说出了战争
云上的宫殿是否已经建立
红铅秋石混合的巫术咒语

草原王把一张弓拉成满月
他听到风声，于是絮叨低语
我们的嘴扇动翅膀
希图能捕捉一些碎裂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