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冬（组诗）

。彭洪升

山叶与溪流

如果是在梦里
是我走近了你
还是你走近了我
那些黄的红的棕黑的
又薄又厚的
叶子飞舞成最沧桑的季节
是人们心上飘扬的彩旗
当溪流瘦了春意
在夏的汗蒸里净化了躁动
你的明澈
是纯得简单的
坦荡

是你吸引了我
还是我吸引了你
还有什么能胜过你的羞涩
含蓄
还有那连海也叹服的
深沉
灵动而不轻浮
如此迷人的拥抱
不是没有距离
而是在岁月的守望里
能够越走越近

山里的石头

山是我的父老乡亲
是一个个男子汉
冬天来临的时候
才是烧酒最烈的时候
连那些石头的脸
也一个个红彤彤的
醉在了山涧里
山坡上
山顶上
像那些倔强的拳头
可以是一颗山栗子
那样伤口似地爆裂
但决不会在风中发出半点呻吟
也不曾叫过一声的疼

山里的雨

又一次走进
名叫九峰山的山里
感觉和故乡的山
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走到半山腰
仿佛就是故乡了
传说王安石
东海龙王
都是这么说的
特别是天空中开始飘雨的味道

这是我们迎接2019年的仪式么
一场雨强化了多种瑕思
就像几杯烧酒下肚
话就多了起来
气氛就热络起来
是你们有话要和我说
还是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或者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这场不大不小的
雨里
在山默默而又
滚烫的冬里

（2018年12月2日星期日于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