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毕业生

——四合院离别诗


那涌过胸怀跃上眼眶的
是我心的欢愉

记得你来时瘦小的身影
费力地迈进过高的铁门
而今你将用成熟的喉音
高唱着走出矮矮的围墙

潭江的水绿过三回
梧桐的枝桠葱茏过三回
而我的心何止晶莹过三回啊
当我每一天注视你忽闪的眼睛

喜欢在讲台上听你稚气的嗓音朗读
喜欢你低首敛眉思索的样子
夜夜里你酣睡中喃喃的梦呓
和着拦河坝整夜的涛声切切叩击我的心

摸眼角又添几丝鱼尾
面庞上又老去多少憔悴
只拳拳初衷与一生无悔的选择
在你的纯真笑声里永远年轻

难忘你低头认错的腼腆神情
你的敏捷你的顽皮你的恼人的机智
最后悔那一次厉声的恶狠狠的训斥
一定深深地　深深地挫伤了你的心

但是今天你大方地走过来
崭新的姿态再也不像幼稚的昨日
嚯，你甜甜的微笑蓬勃的希望
这样潇洒地走进我的相册

或许你的日记正悄悄写着一段忧虑
忧虑这如期而来放榜的日子
那么不必，不必
人生的舞台这么大这么宽
我们何必强求用同一种嗓音去歌唱

没有什么送你
也许絮叨的叮咛并不算是最好的礼赠
但在你明天的汗水明天的荣誉里
会有我满意的赞许的眼睛
亲切地注视你

去吧
四合院的钟声再次响起
别这样迟疑地看着我
别让我眼角的酸楚模糊了你的背影
我要听你
　　第一声独自的鸣唱
看你怎样迈出你
　　铿锵的第一步
去吧
　坚　定
　　　地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