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转移的红军
告诉湘江
即使激战五昼夜
也装不完它身上的血液

战士踩过血水上岸
三五成群的团体
对山尖
山腰
山脚
布下休整的棋子

棋子从上到下
下成金字塔
对夜空迸出火苗


制箭机


鸟族
生长在――
不断长高长大的树林
它们在通风
挂雨
而幸福的母巢温暖
并一只一只
朝这片树林的上空射箭


黄金先低后高


油菜携春风
向一侧田野、山岗飘移黄金
并
飘成山间的野花、野草

于是
这片山峦成翡翠的边
她围住所有的动植物
为动物在植物里穿行鼓掌

动物在植物上成疾风中的云
在澄碧如洗的广空里舞蹈


泥土的张目


在路上
含一片阳光到嘴里
吸一口清风的味道

这是草叶站立青绿的享受
石头上红色的字目不转睛

凝神人生的一座悬桥
朝远处眺望
波浪缓缓  
溅起心上的涟漪


树在路上


一棵树脱离梦境
迎风在路的中间站立
路延伸扎根的神经
敞亮的胸襟
豁然不羁

一辆车远去的想象
叶片上的季节婆娑
落叶的季节枯萎
一片阳光的口味
被雨水呛了

鸟翼亲吻树的手指
鸟的粪便涂抹树的皮肤
风歪歪的脑袋
看树腰的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