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是大地未尽的低语,
道路是山脊愈合的伤疤。
掌纹是命运未拆的疆域,
血脉是暗红的星河,
叶脉,则誊写着一部光的迁徙史。
看,万物都循着相似的印痕:
大地干渴的唇,开裂成古老的渴望;
树皮深陷的纹,将一场远古的海啸沉积为年轮;
掌心,如龟裂的河床,静候一场汛期;
而枯叶蜷曲成呵护的姿态,正孕育着春日的胚芽。
当所有脉络都指向虚空的彼端,
当百川沉入月光下的深潭时,
寂静,便有了回声。
光,在叶隙间凝滞成
蝶蛹中蜷曲的黎明;
光,在血脉里奔涌为
远岸的潮,正涨成无垠的海;
光,在掌纹里苏醒——
那是从时间的皱纹里,
重新绽出的一脉山河,
一枝新绿,一个崭新的宇宙。
笔是枯荣,墨是兴衰,
于终结处,
将我,化作那方承纳枯荣的砚,
在无声处,起笔那第一道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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