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我要以水代酒
先生，我要以酒代水
秋天走了，四季都走了
太阳先生们
不要再刻意珍藏酒和水
不要太刻意摧残新生的
附在海龟上的灵魂

秋天说小时候的你是憨笨的
后来长大他便很少说这话
秋天的一生从未长大
太阳，可是太阳你的一生
从春天跑到秋天跟前的一生
竟也从未长大
你只是看着大了一些
然后又变小

是，你是不服气
“我绕着你们四个人转圈圈
一个很近，一个很远
那近处的，我给他们冰的雪花
这样不至于太过灼热
那远处的，我给他们夏的火光
那是远远的，心里的，依米花
那是远远的，心里的，关怀

我在黑夜里思考
在太阳黑子最活跃的时候
听从神的谕示
我行走在冬天
你们有谁
听到我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你们有谁
见过西风的面容？”

太阳和先生喝过酒水
便睡倒在云杉树梢
而我的生活仍没有着落
酒精和水
爸爸称它们为不祥的药物
是来自魔鬼的诱惑
但他的名字——“元”里
本就流出酒和水的香味
即使他经常驾马车出行

酒精和水
一边浇灌，一边熄灭
一面压缩，一面膨胀
在宇宙中维持着精密的平衡

哥哥，你醒醒
弟弟，你睡好
别再想着明天的太阳
明天的太阳不会从梦中升起
所幸在梦中弟弟比我聪明得多

做来几个四年级的小朋友，问我：
“大哥哥，卖书么？”
不卖
这两位是商人
他们卖的是智慧与热情
“智慧与热情值多少钱呢？我们只有友情
把友情分享给他们可以吗？”孩子问
当然可以
只是他们已久不说人话
请见谅

“交易成功，真是很棒的商人
那大哥哥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啊，我是天文学家，数星星的那种
看，你头顶上有颗星在打转
哦不，那是伯特鸟
我的老朋友

伯特鸟
你面容憔悴
四季都回家了
为何这时动身来此地
“我不想骗你，我的朋友
他们在迷惑你
他们还带着酒精和水
这两件杀死时间的东西”
伯特鸟怒目嗔视
“快赶走它们，赶他们出去”

（我心有不舍）
留下最小的一个吧
只有他身上带着水
带着这万物之源

一阵骚动过后
我和伯特鸟相对而视
“先生我要以酒代水
太阳，我要以水代酒”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问河去或者问海去
“我要飞到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