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外三首）

放空了，就成了
一叶扁舟
它从不拒绝
开放一条河流
及虚位的渡口
对着每一片晃动
问候得那么纤细

草

笔墨都寡淡了
反复找不全字句
每一场风吹
回声很小
根须很细
或者哑了半截
舌头消瘦

无题

当你的父亲
老成你的病孩子
我的父母
小成我的老孩子
寂静与沉重
加倍地存在
无声地
将我们扔在
大地里

老

我说
将来，我老了
你也要
拿手指捻走鱼肉的细刺
也要
在我不肯睡去时拉我，坐下
也要
捧出我的湿冷，暖暖地轻唤
也要
我先老病于你之前
柔软于岁月侵蚀之后
也要
先你呆傻如幼儿
听你默念清凉的密码
一切一切
像你像我
傻傻地
把疼痛与温暖
全都挂进胸前


2019-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