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

一场雪
覆盖不住往事
但还是把斑白
一根一根呈现
作为一种提醒
告诉每一个日子
都要经历时光的浸染

惆怅以白色
长出我们拔不完的心事
岁月
一次次改变我们的容颜
往事入梦
梦醒之后
镜子还是长吁短探
不经意
泄漏了头顶黑白相间

炊烟
定格为一缕白发
这是诗意的表现
那张熟悉的脸
找不到青春的影子
一次次揪住白发
追问还在潜伏的蜕变

白发与时光耳语
究竟说了什么
只有老天知道
那是破译不了的语言

老年斑

年龄长出的苔藓
在手上脸上
曼延
伊呀学语的音调
早就在声带上
失联
寻找童年的脚步
一直在风雨中蹒跚

一块老年斑
在寻找自己的部落
凑在一起
隐隐地交谈
没有疼痛
有的只是
隐忍之中的淡然
有时忽略
但斑驳的痕迹
还在纠缠逝去的时间

老年斑
青春离去的标本
正在展览
关于年轮的注解
已经没人讲解
展品的背后
遗露了出土的地点

拐杖

这是生命的陪伴
在床的旁边守护
不曾有半点睡眠

以后的日子
靠它支撑
也靠它指点
当初学习走路
今天又回归了
都是一步一步的
试探

平与不平
险与不险
在握紧的手上
总还有些茫然
既然迈出了一步
后面的就要跟上
尽管有些踉跄蹒跚

假牙

做咀嚼的义工
把辛苦和坚硬嚼碎
咽下去
有时
也为青春
支撑一下门面

当有人说话的时候
不至于让语流分散
尤其是
无法改变的土语方言

镶上的
有根
套上去的
还可以拿下来
清洗一下残留的辛酸

终归是假
但行为却是真诚表现
守护着一句
不曾说出口的话
咬紧牙关
假牙啊
其实也是一种承担
把助理的含义
一开一合
写进词典

2019.7.3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