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人好的女子
鲜花也簇拥
俊美的马也跟随
饮的河水泛雪一样洁净的光
你是自由的鸟
你是一棵树，永远不会枯
牙齿和眼睛一样亮
脸上两坨高原红
白生生的指甲握卓玛刀
唱的歌谣
贴着牦牛啃过的草
她的表情，我忘不掉

二
我听见 
露珠里 一颗荞花在绽放，
山谷里 一双赤脚在行走，
听见那刹那间，
雪花落满整个冬天，

我听见 
岩石上 那些传奇在剥落，
天空中 那些雨滴在消逝，
慢慢结冰的召唤，
凝固风中的脚步，

听见呢喃声，
掌纹间的呼吸悠长，
谁在屋檐下 遥望森林，
谁在山路旁 牧羊等候，

我听见 
故事里 未能成熟的种子，
山脚下 即将荒芜的麦地，
被我遗弃的阳畦，为我坠落的树叶，
划过那山谷，

我听得见哀伤，
溪水里有叹惜悠长
却找不到来路 

三
那天傍晚  
我 路过龙潭巷
夕阳  横卧在
阿诗玛腿上献血

跟鞋声  随着
喇叭声，也变的嘶哑

我，看到一对乳房
是那样甜美可爱
她  还没发育成熟

有时，在夜晚，她赤裸而孤独
有时，她赤裸而不孤独

一张粉脸  从二楼窗头露出
眼睫毛
像太阳的光线

我能够听见
光脚板

后来
一个接吻的声音
我落荒而逃

后来，她用舌尖
舔舔她的嘴唇

四
去，捉一颗陨落的星辰 
就像捉一只萤火虫一样
就像小女孩 哭闹着要公主娃娃
妈妈不给买 一直哭着
这一天 公主娃娃到手里了 
玩腻了 被她遗弃在角落里

第二天她又要水晶鞋
可是水晶鞋 只能给公主穿
你穿不了 妈妈说

她哭着说 我想变成公主
可是要先变成蝴蝶 妈妈说
这一天 她变成了蝴蝶
小王子 却被她吓哭了
就像手里的棒棒糖
掉在了地上
他依然会捡起来放进嘴里

她又想变成小姑娘
可是你还没成公主 妈妈说

她说她爱上了小王子
可是小王子只能和公主结婚
小王子害怕蝴蝶
她没有变成公主
却永远成为守护水晶鞋的蝴蝶

五
   落雨之后才看到路面低洼
      就像哭过之后才发现受到了伤害
           雨把路面填平了
               哭皱起一座山

                  要是那天空上面没有海，
                那么这些凉得彻骨的水
             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从你的感官中一点一点
    慢慢地向外探出触角

你很美
  风的后面，水波是列队的鱼。
     我经常在出神的状态里写作
        是不是夜色迷了我的双眼？

              她像一条鱼
            扭曲，舒展，变形，脱离重力
          和静谧 和柔软 和遥远的理想
       在白光里
   一块白布，慢慢上色
变成飘浮的蓝
            
  她像任何鱼里面的
         任意一条
             或者至少
          是一条白色的鱼
        她像一只鸭子
      听上去并不
   有趣
 在没有水的水里
     她可以像任何
        事物
           她静静地飘在那里，只是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