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从听一首歌或读一首诗开始回忆
一一闻 译
每次读书读累了,我就合上书,打开音响,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听一听老歌,来缓解一下眼睛与心境的疲惫。
我经常听的一首歌曲,是娃娃演唱的《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地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竞悲伤得不能自已……”。
这首《飘洋过海来看你》是娃娃的代表作歌曲,这是一支深情而悲伤的歌,这是她自已的真实故事。当时,她在香港认识一名来自大陆的青年诗人阿橹,随既坠入爱河。但是,这段恋情最终也没有结果。
当年,娃娃跟李宗盛随口聊了自已的这段恋情,李宗盛随即为娃娃量身定做了,这首风靡海峡两岸的歌曲《飘洋过海来看你》。
我每当听完这首歌曲,就想起了这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就想起了故事中的男主角。这个人就是阿橹,哈尔滨人,是一位先锋诗人,最后,沦落为一个谋财害命的杀人犯。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我与阿橹有过暂短的交往,那完全是一种巧合。
那是在1988年第9期的《黑龙江青年》杂志上,在同一版页上,发表了诗人阿橹和我的诗歌作品,在注明作者通讯地址时,因排版的失误,阴差阳错,将我的地址注明在他的作品下,他的地址注明在我的作品下。
没几天,我在单位的收发室内,我看见了一封封写有“阿橹”名字的信件,才想起,这是那次署错地址,所造成的结果。
在80年代,写诗成为青年人的一种时尚,相互切磋,相互学习,那是一个广交文友的年代。
那时,阿橹在黑龙江的诗坛上已小有名气,在报刋杂志上,发表多篇作品。几天后,读者写给阿橹的信达到二三十封。
于是,我怀着一颗崇拜和学习之心,拿着他的这些信,按地址来到了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化街10号《松花江金融年鉴》编辑部。
我向收发室里的人寻问,阿橹怎么找。“你等着”收发室里的人向我说着。一会工夫,一个身高一米八几英俊挺拔的帅哥,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找我吗”他向我笑着问道。我也笑着回答道:“是”,我说明来意后,他领着我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里还有两位他的同事,都在忙着工作。我把信交给他,我又介绍了我自已,又跟他谈起了,他发表的那首诗歌《白色的秋千》,他跟我讲解着这首诗歌,也讲解着意象和象征手法的运用,等等。因怕打忧他的工作,我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他送给我几张诗报,都刊有他的诗歌作品,他又到收发室帮我找到了写有我名字的五六封读者来信。
后来,我俩成为诗友,交往了一年多的时间,我陆续又给他送过几次信,有一二次他都没在,他同事说他出差了。最后一次,听收发室的人说他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直到后来,在报刊上看到他杀人被補的消息。才让我感到震惊不已,不敢想象,难以置信。
“真诚的人是美的,美好的人都是我兄弟”——阿橹。
此时,我想起了阿橹写的这句诗,多么优美的诗句,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可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唯美的诗句,怎么能跟一个杀人犯联系在一起。不可理喻,不敢想象。
此刻,窗外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这是今年下的第二场雪,望着飞舞的雪花,我想起了阿橹的一首诗《船歌》。
那是些下雪的日子
我在江畔等船
那将是我一生中最后一次远行
我把一生的缘情揣在怀里
望着流速沉缓的江水
就在我衰老的地方
一只船
凌波而来
那么慢
象我的歌声在作最后的绝別
象我的伤痛的心
在抽搐中
最后一次将往事拥紧
…………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在这个飘雪的日子里,再次重读阿橹的诗歌,心情就像窗外厚厚的积雪一样沉重。
诗写的有些悲凉,有一种伤感的情绪贯穿其中,这也许是诗人当时的境遇吧。
在物欲横流的社会,有多少人为了一点点贪欲,葬送了自已美好的前程。
这是一个人的堕落,这是一个人的毁灭,更是一个人的悲剧。
在这个宁静的冬天里,听一首歌或读一首诗,如同品尝一杯清淡的茶,品味一些过往,回味别样的人生,来感悟自己所走过的心路历程。
歌曲还在播放着,我还在倾听着,回忆还在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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