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赋予窗帘的意义
一
（一阵
像极了锄地的声音
肥沃的湿土地的声音
 清脆的，树根断裂的声音
 还有，溪流灌溉的声音）

 Sound and sound 

“你他妈的去——死——！”
“…….”（痛苦的）
“他妈的给老子——去——死——！”

一些刀
柔软的
泥浆里自由的泥鳅
奇怪
柔软的刀？还是我的皮肉



如果黑暗中跳跃的烛光
明明没有风
我忽然很感恩
没有知觉
就没有痛苦。
二
   
“怎么——还没死——”
“还有气”
“该死！”
“这贱货”

无法形容，一个影子。
在生长
粘在鞋底，一串脚印

所到之处
冰雪消融

那里，一块侧卧的石头

还好平安夜
没有明灯

三
“哈，果然是你”
“听说，能献血了”
“是的”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车祸，不过，管它呢”
“天呐，上帝保佑”
“还是400CC吗”
“是”
“规定200CC的，每次你都……”
“没事，我身体很好”
“哎——那也不能……”
“不要紧的……
对了，merry Christmas”
“啊…谢谢，我差点都忘了”

四

我认出了
几个上扬的眼角。
他们用眼角的余光（雪花飞进玻璃窗）
我读出了轻蔑
习以为常
他们互相示意

我朝他们微笑
像孩子刚刚堆起的胖子雪人
Ⅰ：”LINKRECI！你个贱人！

（我以为
是我没有察觉他们的轻蔑）

Ⅰ：“你个傻逼，贱货！”
“怎，怎么了”
Ⅱ：“你他妈得死，傻逼！”
“干什么？！我帮过你们……”

我感到飘过路人上扬的眼角

Ⅰ：“哟！你妈的！谁稀罕你那点破血！”
Ⅲ：“管他妈什么闲事！谁不因为你丢人！”

飘过一阵自行车铃似的笑声
鼻尖一阵酸楚，嘴唇哆嗦着（雪花飞进了脖子）

Ⅰ：“你他妈还敢瞎嘟囔”
Ⅱ：“挑衅呐！”
Ⅲ：“还废什么话”
Ⅱ：“杀了他——！”

他们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刀

雪地上传来一种脚步声
到处是路人上扬的眼角

“救哦命…”（雪花飞进嘴里，喊出的两个字像一个单词）
：不——不要啊——啊—— ”（好似一阵沉默）
：呃——…”（吐着血）

Ⅰ：“哈哈，让你献个够！”（血滴溅声）
“……”（吐着血）
Ⅱ“哈、哈、哈，看看这回谁给你献血”（血滴溅声）

（拔刀声……捅入声）
一阵……像极了锄地的声音
Soundly and soundly

五
路还是那么宽
三个人的背影慢慢缩小
远远飘来融化的雪花

我感到越来越多上扬的眼角
……
怎么有犯错的感觉……

尸体冻僵了
血还在向四方流淌
冒着气泡，咕嘟咕嘟
地面上的冰全化了
天空中下起了雨

可惜——我的血
本来还能救很多人

六
“妈妈，听说…听说那个…在我出生时…给你献血的叔叔……死了……”
“哦。”
“怎么死哒”
“哼。活该。献血献死的呗。”
“…emm…他多好讶。”
“他好什么？他让我遭到了多少非议，让我被你…….”
“emm……怎么…会呢？我们要感谢……”（被母亲打断）
“多下贱的人呐！我真觉得耻辱”
“不会吧…他做了那么多好事”
“懂什么，他那是有不良用心，他是真正的恶人”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可是下次再有灾难发生…该由谁来献血呢？”
“……家人干什么吃的……”
“可是……”


七
漆黑的夜晚

起初
是早已消失的光亮
后来
是未曾出现的光亮

如果黑夜是没有路的生活
千万别点亮手中的灯火
同样
也请别熄灭心中的烛火